“爹……”
朱高爔浑身一震,一把将她紧紧搂进怀里,手掌一遍遍摩挲她哭湿的小脸。
“爹在。往后谁也欺不了你,你要天上的星星,爹给你摘;你要东海的珊瑚,爹替你捞。你是大明最金贵的郡主,谁敢不敬,便是与我朱家为敌。”
小花没说话,只死死抱住他的脖子,泪水汹涌而出,由抽噎渐渐变成撕心裂肺的恸哭——
仿佛要把十二年来的孤冷、惊惶、委屈、恐惧,全数哭尽。
父母不在身边,四周全是仇人假扮的亲人……
这份痛楚,岂是寻常言语能道尽的?
……
许久许久,哭声才慢慢低了下去。
一时还缓不过神,肩膀微微耸动,抽抽搭搭地哽咽着。
朱高爔望着泪眼婆娑的小花,心口像被什么攥紧了似的,右手轻柔地拂过她哭得红肿的眼睑。
奇迹就在这指尖一触间发生了——
那两团刺目的浮肿,竟如晨雾遇阳,倏然消散无踪。
朱棣和徐皇后一直静坐在旁,没插话,也没上前,只默默守着这对刚相认的父女,任情绪自然流淌。
眼看小花哭声渐弱,气息也稳了下来,朱棣眉梢一扬,笑得眼角都堆起细纹,温声开口:
“小花,快喊爷爷奶奶。”
小花怯怯地望向朱高爔,见他轻轻颔首,才垂下眼睫,声音细若蚊鸣:“爷爷……奶奶……”
就这一声“奶奶”,徐皇后眼眶霎时一热,再也绷不住,一把将小花揽进怀里,手掌在她后背一下一下轻拍着,像哄幼时的朱瞻基那样温柔:
“好孩子,好孩子……这些年,苦了你啦。”
女人心肠本就软,何况是自个儿亲孙女?疼到骨头缝里去了。
起初被抱住的小花身子僵直,两手悬在半空,不知该放哪儿,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可渐渐地,她从那温热的怀抱、轻缓的拍抚里,尝到了一种实实在在的疼惜——
不是演的,不是客套的,是真真切切、扑面而来的暖意。
她慢慢松了劲儿,学着徐皇后的样子,抬手一下一下,笨拙却认真地拍着她的背:
“奶奶……别……别哭了。”
徐皇后抹了把脸,硬是挤出个笑来。
活了大半辈子,头回被小辈哄着擦眼泪,心里又酸又甜,又羞又暖。
“好,奶奶不哭。”
朱棣朗声一笑,顺手摸了摸胡子:“今儿来得急,没备礼。明儿让你爹带你进宫,爷爷给你挑几样中意的,好好赏你,成不成?”
他确实忘了——光是朱瞻基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