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棣夫妇抬眼一望,心口猛地一热——
这孩子眉眼轮廓、鼻梁弧度,活脱脱就是朱高爔年少时的模样!
上官嫣然见院中二人气宇轩昂,龙章凤姿,贵不可言,又见朱高爔亲手斟茶、俯身相迎,心中早已明了身份。
“小女上官嫣然,叩见陛下,叩见皇后娘娘。”
朱棣这才留意到小花身侧还立着个姑娘,随意应了一声,目光便牢牢锁在小花脸上,再难移开。
上官嫣然深知此时自己多留一刻都是僭越,福了一礼,悄然退下。
小花怯生生的,见生人便往朱高爔身后躲,只悄悄探出一只眼睛,怯怯打量着眼前这对陌生的老人。
朱高爔牵她上前,在身旁椅子上坐下,用袖口仔细拂去椅面浮尘。
“来,坐这儿。”
小花乖乖依言落座,一双澄澈如泉的眼睛,安静望着父亲,仿佛在等一句命运的宣判。
“小花,接下来的话,极其要紧,你须得一个字一个字听清。”
朱高爔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,连指尖都微微发紧。
若她说不信呢?
若她怨他为何丢下她十二年呢?
小花点点头,小身子坐得笔直。
朱高爔深吸一口气,声音低沉却清晰:
“小花,你是我的亲骨肉,我是你爹。当年在应天,你娘怀胎七月,被奸佞劫走——我寻了整整十二年,才把你找回来。”
小花怔怔望着他,仿佛听不懂这话的分量。
父亲?
这个词于她而言,向来只是别人口中模糊的称谓。
建文余孽里也有孩子,她常看见那些孩子扑进父母怀里撒娇,自己却只能攥紧衣角,默默咽下羡慕。
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,鼻尖酸得发颤。
“可他们总说……小花……没有爹娘,是没人要的野……野孩子……”
话未说完,已哽咽难续。
徐皇后眼圈霎时红了,抬手捂住嘴,肩膀微微发抖。
朱棣无声揽过她,一手轻拍后背,掌心温厚而沉稳。
朱高爔伸手,用拇指温柔拭去小花脸上的泪痕。
“小花,我是你爹,他们是你的爷爷奶奶。你是天子血脉,郡主金枝,大明最尊贵的姑娘。”
小花听不懂“郡主”二字,只仰起小脸,带着点试探,又满是希冀地问:
“那……以后,是不是再也没人敢打小花了?”
朱高爔眸底寒光骤盛,杀机如刃。
“谁敢碰你一根头发——我灭他满门九族!”
小花嘴唇翕动,终于怯怯地、轻轻地喊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