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颌线清瘦却利落,不显单薄,反透出几分韧劲;
肤色是初春新雪裹着桃花瓣的嫩白,微微泛粉;
最叫人挪不开眼的,是眉心那一缕若有似无的贵气——不是装出来的端方,而是骨子里沁出来的从容。
朱高爔静静凝视这张稚嫩的脸,心口像被什么温热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
这就是他的女儿?
他早记不清小花娘亲的模样了。
女人于他,向来是过眼云烟,不留痕迹。
可女儿不同。
她一出现,便像一道惊雷劈开了他混沌多年的迷障。
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到自己活着——不是旁观,不是漂浮,而是扎扎实实站在人间烟火里。
从前,他始终像个隔着琉璃窗看戏的人。
身在此间,心在世外;
不念过往,不盼将来;
万事皆如浮尘掠面,激不起一丝涟漪。
真正做到了宠辱不惊,悲喜不形于色。
可小花来了。
像一根柔软却坚韧的丝线,把他从虚空里一寸寸拽回地面。
她咳一声,他皱眉;
她笑一下,他心口发烫。
两世为人,头一回当爹。
过去他总不解,为何有人甘愿为孩子折腰、断腕、赴死。
如今懂了——原来血肉牵连,竟能把一个人活生生钉回人间。
朱高爔轻轻挽起小花袖子。
一道道旧伤疤横七竖八爬在细弱的手臂上,像蜈蚣伏在雪地上,刺目又扎心。
她睡着时,眉头仍拧着,像攥着化不开的委屈。
朱高爔从怀中取出一枚回春丹,两指一捻,药丸即化为细腻银灰。
接着左手在右手腕内侧一划——
皮开肉绽,涌出的不是寻常殷红,而是泛着金属光泽的紫金色血珠。
没错,是紫金。
他出生那夜,天降紫气如瀑,婴儿孱弱,吞不下十分之一,余下尽数沉入丹田,随年岁渐长,反哺筋骨血脉,连血都淬成了这般模样。
不止疗伤如神,更藏着破境之钥:
凡武道根骨尚可者,饮其血,便能踏进那扇常人永不可及的大门。
修罗卫百人,便是靠这点血气,硬生生凿开武道天堑。
小花是他亲骨血。
纵经母体稀释,血中也该浮着淡紫微光。
可朱高爔只略一探查,便心头一沉——
她血脉里那点紫意,几近于无。
十二岁的身子,看着不过十岁出头,常年饥饱不定,伤口反复撕裂,本就稀薄的紫气,早被耗得所剩无几。
……
既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