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前多少锦衣卫、东厂好手,都是栽在这套连环杀式之下。
可玄一是寻常高手吗?
纵使孙愚与聂兴出刀快如惊鸿,落在玄一眼中,却慢得如同枯叶坠地。
眼看双刃压顶,玄一眸中掠过一抹轻蔑,左脚沉踩、右手疾探——
孙愚的刀被死死钉在地面,聂兴的刃被牢牢攥在掌心!
两人引以为傲的绝杀之术,竟被他信手拆解,轻描淡写,仿佛拂去两粒尘埃。
那柄百炼精钢所铸的利刃,连他臂甲上一道划痕都未能留下。
孙愚瞳孔骤缩,难以置信。
可生死一线,容不得半分迟疑——他猛力回抽,刀身却纹丝不动,如同焊死在玄一脚底。
玄一冷冷扫过二人,像在看两只妄图撼树的蝼蚁。
双拳骤然轰出,劲风炸裂!
孙愚与聂兴如遭雷击,脊背猛地反弓,眼珠几乎迸出眶外,鲜血狂喷而出,身子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,接连撞断三棵碗口粗的松树才重重砸进泥里。
……
聂兴当场昏死过去。
“爹!”
孙若微嘶喊一声,跌跌撞撞扑上前,一把扶住咳血不止的孙愚。
她伸出手,想碰又不敢碰他胸前塌陷的肋骨,指尖悬在半空颤抖,眼泪无声滚落。
“爹,你撑住……你说话啊!”
孙愚喘着粗气,目光死死锁住缓步收拳的玄一,喉头腥甜翻涌——
这哪是人力?分明是山崩海啸!
他至少断了六根骨头,可玄一一拳将人轰出十几丈远……当年力拔千斤的项羽,怕也做不到这般骇人!
(若玄一听见这话,大概会嗤之以鼻:项羽?不过是个徒有蛮力的凡胎,连黄卫外围弟子都打不过,也配拿来比?)
先前随聂兴同来的几个手下,见势不妙转身就想溜。
刚迈开几步,玄一屈指一弹,石子破空如箭,“咚”一声正中那人天灵盖,当场软倒在地。
孙愚咬牙撑地,挣扎起身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:
“快走!我拦着他!”
胸口撕裂般的剧痛几乎将他拖入黑暗,可他硬是挺直了腰杆。
孙若微双眼赤红,一步不动。
十二年前,父母把她塞进孙愚怀里,说“跟着他活命”;
如今,又是这句话。
“还傻站着?忘了奴儿干都司那些人了吗?我们全死在这儿,谁去救他们?!”
玄一咧嘴狞笑,嗓音沙哑如锈刀刮铁:
“今儿谁也甭想走。燕王有令——建文余孽,格杀勿论!”
话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