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人斩二十万,千军万马拦不住他一剑。”
建文帝说这话时,手指深深掐进掌心,渗出血丝。
徐滨起初不信,只当帝王失势后神志恍惚。
可他悄悄潜去北平查访,才知句句是铁证。
二十万具尸骨,就埋在北平西郊乱葬岗上,骨灰混着黄土,堆成一座无声的坟山。
北平百姓提起朱高爔,眼里不是畏,是疯魔般的敬——烧香磕头,连名字都不敢大声念。
如今,这柄悬在大明头顶十年的利剑,竟真落到了应天!
逃!立刻!马上!
念头刚起,门板“哐当”一声被撞开。
一个血人滚了进来,扑倒在门槛上,胸口剧烈起伏,像破风箱般嘶喘。
“陈金?!”
他是另一处据点的联络人,素来稳重,从不擅离岗位。
徐滨一把将他翻过身,手刚触到腹部,心便沉了下去——一道斜贯腹腔的豁口,皮肉翻卷,血糊糊地泛着暗光,肠子几乎要滑出来。
“快!金疮药、干净布条!”
陈金却死死攥住徐滨手腕,指甲几乎嵌进皮肉里。
“别……别费劲了……我撑不住了……”
“昨儿半夜,隔壁据点的兄弟逃过来,说有人突袭……”
“接着,一群黑甲人破门而入,见人就剁,连哭喊声都没留全……”
“像鬼,像煞星……眨眼工夫,半个据点就没了……我……我趁他们分神才……”
话没说完,他瞳孔骤然放大,冷汗涔涔而下。
“徐滨!快走——他们……已经包过来了!”
……
临终一刻,陈金终于想透了。
哪有什么侥幸逃生?分明是对方故意松手,放他当饵,引他们跳进下一个圈套。
门外,五道黑影已如钉子般围死四角。
玄卫出手,向来是雷霆扫穴,怎会容一个重伤之人踉跄奔逃?
徐滨喉结一滚,低吼:“撤!”
众人不敢迟疑,转身冲回房中,抄起兵刃、裹紧包袱。
徐滨一把攥住欲随行的孙若微的手腕。
“钥匙拿着——你带小花,从地道先走。我们垫后。”
孙若微向来倔强,眉头一拧就要驳。
“不行!要走一起走!”
徐滨脸色骤然沉下来,声如铁砧砸地:“这是命令——快!”
她牙关一咬,转身就跑。
冲到柴房外,用钥匙咔哒一声打开锁在小花颈上的铁链。
牵起那孩子,一头扎进幽深地道。
徐滨知道,外面早围死了。
就算钻进地底,也逃不出多远。
所以他早备下两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