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輗,你可知罪?”
张輗重重磕头:“臣知罪!”
朱棣微微颔首:“既知罪,即日起闭门思过。”
“约翰牛公。”
张辅立即出列:“臣在。”
朱棣:“回去好生管束。”
张辅抱拳:“臣遵旨。”
两人几句话,轻飘飘就把案子结了。
强抢花魁,只换了个“闭门思过”?连日子都没说满——这叫罚?这是哄孩子呢!
群臣心里都咯噔一下。
去年户部侍郎之子当街调戏良家女,朱棣得知后,当场命人重杖五十;
侍郎本人更被扣上“教子无方”帽子,贬去辽东守边。
张輗这事儿,难道比那还轻?
谁都看得透:朱棣压根不想动他,干脆装聋作哑。
可言官岂肯善罢甘休?
几个身影立刻从殿外奔进来,衣袍翻飞。
“陛下!此等恶行,岂能轻轻放过?”
“臣恳请陛下秉公裁断,莫为后世开此纵容之端!”
“臣自洪武年间入台,历经三朝,从未见过如此荒谬之判!”
“今日若不严办,臣愿血溅丹墀,死谏于此!”
一句接一句,句句带锋,字字见血。
他们真不怕死——死了反倒成就忠烈之名,史册浓墨重彩记一笔:某年某月,某御史为正纲纪,以死相谏。
站在大殿最前排的朱高煦,不动声色,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身旁的太子朱高炽。
低声问道:“太子爷,您说今儿这些言官里头,能有几个囫囵着走出这大殿的?”
朱高炽眼皮猛地一颤。
“老二,慎言。”
……
朱高煦咧嘴一笑:“太子爷,这话我可没瞎编——早上老三亲口跟我说的,张輗昨儿个可是跟着老四逛了花月楼。”
张輗论起根脚,确是朱高煦门下的人。
平日里朱高煦横得像头出栏的犟牛,动不动就被言官揪住衣领子骂,弹章雪片似的飞来。在他眼里,那些御史台的言官就是一堆烂泥巴——踩一脚臭手,不踩又招苍蝇。
原还琢磨着,张輗捅了篓子,自己硬着头皮也得替他兜一兜。结果老三天不亮就上门泼了一盆冷水:人早投了老四。
好得很。
省得他自找难堪。
张輗竟是老四的人?
朱高炽心头一紧,喉头微动。
言官再讨嫌,也是朝廷的耳目、朝纲的脊梁。若真撞上老四的刀锋,怕不是要血溅金阶、尸横丹陛。
他一步跨前,声音不高,却压住了满殿嗡嗡低语:
“父皇,儿臣以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