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祖高皇帝,是嫡长子继承制的铁杆拥趸。”
“若懿文太子还在,你爷爷怕是连兵刃都懒得擦。”
“那时建文只是庶子;直到皇太孙朱雄英夭折,他母亲吕氏扶正,建文才算名正言顺成了嫡脉。”
“后来懿文太子薨逝,按祖训,帝位确实该传给建文。”
“可那时,你四叔早已锋芒毕露——岂是建文那等温吞性子压得住的?”
“紧接着秦王、晋王接连暴毙,太祖高皇帝连失肱骨,心力交瘁,没过多久便驾崩了。”
“临终前,他本欲改立储君:先传位于你爷爷,再由你爷爷禅让给你四叔。”
“结果吕氏勾结内廷掌印太监,连夜篡改遗诏,将‘传燕王’三字,生生剜去。”
“这事,还是咱们拿下应天之后,在宫里翻出那道密诏才彻底弄明白的。”
“朱允炆是被吕氏硬生生扶上龙椅的。”
“可这孩子从小看着你四叔长大的,心里早埋下了根刺——他清楚得很,不把咱们家连根拔起,那张龙椅,他坐得比纸糊的还脆。”
“于是暗中拉拢翰林学士黄子澄、兵部侍郎齐泰,悄悄布下削藩大网。”
“当时咱们家手握北境精锐,封地最广、兵马最壮,是所有藩王里头最扎眼的一块硬骨头。”
“建文没敢先啃,转头拿周王、代王、齐王、湘王开刀——一个废为庶人,一个赐死狱中,一个逼得自焚而亡……手段又狠又急。”
“等收拾完这些藩王,他的刀锋,终于对准了你爷爷。”
“那时建文手握近百万大军,你爷爷困守北平,满打满算不过十万边军。”
“可即便如此,他仍不敢轻易挥师攻城——二十万先锋军就卡在北平城外,日日囤粮秣马,却像被钉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”
“他怕的不是兵力,而是城中那个能叫千军万马瞬间崩塌的人。”
“你四叔和你爷爷素来不对付。那会儿你爷爷急令他出城破敌,他却全不当回事,整日在府里赏花斗蛐蛐,一副闲云野鹤的模样。”
“可老天爷偏要推这一把。”
“建文干了一件蠢到冒烟的事。”
“你四叔身边有个贴身侍女,年纪相仿,当年在应天时,太祖高皇帝亲自挑了送去服侍他起居,后来随他一道回了北平。”
“建文见强攻不成,竟把这侍女的双亲抓进诏狱,逼她给你四叔下毒。”
“那时你四叔风华正盛,北平城里多少闺秀为他倾心;那姑娘也不例外,早已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