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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四生在应天,那会儿太祖高皇帝还在世。”
“娘怀他足足十四个月,太祖惊为异象,硬是把咱们全家扣在应天,日夜盯着。”
“他落地那日,金龙破云长啸,凤凰绕梁清鸣,紫气如江奔涌东去三万里,满城百姓仰头齐呼祥瑞临门。”
“我当时就守在产房外——亲眼见那团紫气缓缓聚拢,像活物似的飘进屋里。”
“那一刻我就明白,老四不是凡胎,跟咱们根本不是一路人。”
“太祖断定他是天命圣人,亲赐名‘朱高爔’,意为‘高出高皇一等’。”
“他三日开口说话,七日便能独步行走,一岁心思已如成人般通透。”
“三岁时赤手掀翻壮汉,七岁军营比武,无人接得住他一招。”
“十岁刀剑加身不留痕,单枪匹马挑翻百人亲卫,毫发无伤。”
“十二岁那年,我亲眼看他踏空而起,直入云霄——此后数年,再没见他出手。”
“最近一次,是靖难之役时,十八岁的他持剑孤身赴阵,二十万南军灰飞烟灭,只余李景隆跪地求饶。”
“你说这样的人,老爷子能拿他怎么办?”
“打?打不过。骂?当耳旁风。惹急了,他反手就能让你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“老爷子何等精明?岂肯干这种费力不讨好的蠢事?”
汉王妃与赵王妃双双张嘴,半晌合不拢——世上竟真有这般人物?
可汉王妃眨眼又问出一句扎心的话:
“那……若老四想登基呢?咱们该怎么办?”
这话如刀劈开寂静。
他们跟太子明争暗斗,图的不就是那把龙椅?
倘若拼死拼活熬到最后,却被老四轻轻一抬手摘了果子,岂不成了天下笑柄?
朱高煦与朱高燧谁也没吭声。这念头,他们夜里翻来覆去想过太多回。
半晌,朱高煦才低声道:
“要是老四真要坐那个位子,咱们只能认命。”
“他上位,未必对我们有利,但绝不会害我们。”
“他嫌麻烦,登基后反倒会甩手放权,把棘手差事全推给我们去办。”
“可老大不行——那狼崽子一旦得势,你猜我跟老三还有活路吗?”
“再说,老四跟建文余孽是血海深仇。朱瞻基今天当着他的面替那群人求情,等于往他心口插刀。”
“这储君之位归谁,老四说了不算,可他若摇头,谁都别想坐稳。”
“老爷子当年靠老四打下的江山,比谁都清楚他有多狠、多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