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件,就是那个朝贡曼陀罗花的小国——狼心狗肺,图谋不轨,过两天就派兵踏平它。”
朱高煦和朱高燧顿时眉开眼笑。
有仗打,手下人才有军功可挣;
再说那毒花献得如此嚣张,简直是茅坑里点灯——找死!
朱高炽却微微蹙眉:“爹,亡国……是不是重了些?”
他素来心软,打心底抵触刀兵。
既伤百姓元气,又损天地仁心。
朱高爔支着下巴,慢悠悠开口:
“大哥,非我族类,其心难测。斩草不除根,春风吹又生。”
这话一出口,在座几人脊背同时一紧。
朱棣只说“亡国”,意思是废其王统、收其疆土;
可朱高爔话里透出来的,是抹掉整个族群——不留活口,断其血脉。
那西域小邦再小,也有十几万口人。
尽数屠尽?这业障,重得连佛前香火都压不住。
头回见朱高爔的人,全愣住了:
眼前这人身似谪仙、气若松风,怎么吐出来的话,却像地狱刮来的阴风?
“那就依老四的意思办。”
朱棣一锤定音。
朱瞻基张了张嘴,刚想说话,却被朱高炽按住了手背。
“就这两桩,务必尽快办妥。”
朱棣霍然起身,举起酒杯。
“为大明——干!”
仰头饮尽,酒液顺着喉结滑下。
满座齐立,举杯同声:
“为大明——干!”
开场白至此收尾。
朱棣鼻子动了动,忽然指着桌上一道盖着青瓷盖的菜:“烧鹅的味儿早钻进鼻子里了,怎的还不揭盖?”
徐皇后抿唇一笑,只不作答。
朱瞻基立刻起身——满桌就他辈分最小,这种差事,自然归他。
“爷爷,孙儿给您撕条鹅腿!”
他殷勤掀开盖子,伸手就要去扯,手却僵在半空——
两只鹅腿,早已不见踪影。
他脸上一热,讪讪道:“这……鹅腿呢?”
朱棣目光一扫,直钉在朱高爔脸上。
准是他干的。
当年在北平,就没一只烧鹅能完整上桌,全被这小子提前啃光了。
朱高爔却仰起脸,盯着殿顶蟠龙藻井,仿佛那上面正开一朵会飞的莲。
“罢了,没腿就没腿,动筷吧!”
宫女提壶上前,挨个斟满酒。
老朱家吃饭向来随意,没那么多繁文缛节。
男人高谈阔论,讲战事、夸功劳;
女人细声絮语,聊妆容、议家常。
朱高爔静坐着,只低头夹菜。
偶尔有人搭话,他也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