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只是个清倌人,拿什么去扛荣国公府的威压?
门开了。
薄纱掩面,素裙曳地,上官嫣然缓步而出,莲足轻点,仿佛踏着月光。
这还是张輗头一回见她真人。
眉如远山含黛,眼似秋水横波,肤若凝脂,身带墨香——不似风尘中人,倒像谁家深闺里养出来的才女。
他鼻尖微动,一缕幽香悄然钻入,清冷淡雅,勾得人心尖发痒。
他喉结一滚,刚浮起几分迷醉,忽又咬牙一拧自己大腿,生生掐断那点绮念。
垂下眼,再不敢多看一眼。
随后拱手一让,声音已压得平稳:“请吧,嫣然姑娘,莫让贵人久候。”
……
上官嫣然静静望着他,眸光沉静,未怒未怯。
旋即转身,裙裾轻扬,一步步往楼下走去。
“快瞧!嫣然姑娘出来了!”
“天仙下凡也不过如此,今夜值了!”
“张輗这混账东西,竟敢逼良为娼,真不是东西!”
“我堂兄在吏部当差,明日我就托他递折子参他!”
“我舅父是通政使,三品大员,非得让他脱层皮不可!”
“算我一个!”
“走,一道去!”
果然,上官嫣然一露面,整座花月楼都沸腾了。
不少客人拍案而起,嚷着要替她讨个公道。
这些话,张輗全听进了耳朵,却只当耳旁风。
那位贵人,岂是你们这群蝼蚁能撼动的?
他领着上官嫣然出了楼门。
刘琰死死盯着他背影,牙关紧咬,转头冲朱能酸溜溜道:
“勇哥,就这么眼睁睁看他把嫣然姑娘带走?”
朱能负手而立,目光投向远处宫城方向。
“且等等。”
这事捂不住,怕是此刻已有锦衣卫飞马入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