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当即挑眉:“大侄子,你这话什么意思?难道说我策划了这次刺杀?”
朱瞻基倒没料到他竟敢把话说破。既然撕开了,索性亮出底牌:
“不错,未必没有可能。二叔过去那些‘巧事’,可不少。”
也不能怪他多疑——汉王朱高喣为争储君之位,栽赃陷害、借刀杀人、暗中煽风点火的事,桩桩件件都落在有心人眼里。
如今稍有风吹草动,朱瞻基第一反应便是:是不是又轮到二叔出手了?
朱高喣一时语塞,脸色青白交错。
还是朱高燧反应快,笑着打圆场:“大哥,早些年,这事还真可能是老二干的;可眼下四弟快回来了——老二再傻,也不会干这种赔本赚吆喝的蠢事。”
朱高喣眼睛倏然一亮。
对啊!老爷子身边常年跟着整支黄字卫,刺杀?简直是痴人说梦。
就算他真把脏水泼到太子身上,老爷子一怒废储……可四弟人还没进门呢,储位也轮不到他头上。
这点分寸,他朱高喣拎得清。
他立马接话:“爹,这小子纯属血口喷人!依我看,倒是老大更可疑——趁四弟未归,先发制人,灵前登基,才是最省力的法子!”
若昨夜朱棣真有个闪失,按眼下朝局,朱高炽灵前继位,板上钉钉;而四弟素来淡泊,多半不会争。
越想,朱高喣越觉得这盘棋,老大下得最顺。
……
前头就提过,朱棣生性多疑,儿子再亲,也防着三分。
如今老二的话,句句扎在要害上,朱棣的目光,再次沉沉落向朱高炽。
朱高炽刚缓下的心跳,又猛地撞上喉咙口。
“爹,儿臣真不知情啊!”
朱瞻基听得一头雾水——什么四叔?什么修罗卫?全是陌生词儿。
可眼前火烧眉毛,得先把老爷子心头的疑云拨开。
他双膝一屈,重重跪下:
“爷爷,我爹是什么人,您最清楚——老实得连蚂蚁都不敢踩,哪敢动半点歪心思,更别说派人行刺您!”
朱棣面色阴晴不定,整件事愈发迷雾重重。
他挥了挥手:“罢了,这事,由瞻基和老二联手彻查。至于修罗卫……不必了。”
“都退下吧,早朝时辰到了。”
“儿臣(孙儿)恭送皇上!”
朱棣一走,朱高喣踱步上前,重重拍了拍朱高炽肩头,嘴角挂着抹阴冷笑意:
“大哥,但愿这事,真跟你无关。”
说完,携着赵王朱高燧扬长而去。
朱瞻基扶起瘫软如泥的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