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主动,禀明于老夫?”
竹林交错,竹影层层叠叠垂落。二人相隔十数步,一者素色宽袍,一者玄色绸衫,光影在衣料上流转。
“呵……”
李继业望着蔡京的背影,陡然一声嗤笑道。
“那太师以为,此周昂、武艺如何?”
咚。
蔡京脚步骤然钉在原地,方才渐渐拉开的距离就此停滞。
太师缓缓转过身,看向身后的李继业,双目微眯,沉声问道。
“武翼郎,此言何意?”
李继业同样负手立定,目光望向汴京城池的方向,声音低沉道。
“太师说周昂处理完无忧洞收尾,便会到此复命,恰巧撞见李某。
那在下斗胆,与太师打一个赌。”
他话锋一转,转头直视蔡京,嘴角扬起一抹笑意道。
“在下赌,今日,周副教头事物繁忙。
…他,来不了。”
风更大了。竹竿被吹得弯下了腰,又猛地弹回,竹叶翻飞如雨。
两旁的竹影在地面上疯狂晃动,横横竖竖地交错在一起,像一座正在合拢的牢笼。
蔡京站在竹影深处,半边身子被暗影吞没,半边身子被斜漏下来的日光切成一道一道。
气氛压抑到极致。
蔡京面色阴鹜,一字一顿道。
“……你,敢。”
李继业望着他,淡淡一笑,弯腰拱手,语声轻缓道。
“太师这话何意?不过是在下斗胆,想与太师一赌罢了。”
蔡京看着他,没有接话。
李继业见状,依旧躬身拱手,笑意未减,也没有说话。
场面寂寥无声。
竹叶还在落,一片接着一片,打着旋儿飘下来。落在蔡京的肩上,落在李继业的靴边,落在两人之间。
碎竹影、斑驳光。
天上传来一声雁唳,是方才那群雁还在园子上空盘旋。
一声接着一声,哀唳不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