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我开,是知予开。”
她在陆知予写下的方子后面签了名,作为指导医师留档,又抬手拍了拍孩子的脑袋。
“从今天起,知予可以跟诊。”
陆知予两只手攥住方子纸,面颊一下红透,笑得牙都露出来了。
李副司令按着方子吃了三天药。
第四天一早,他人还没进后院,嗓门先越过影壁。
“沈教授,这丫头的方子真管用,我三天少咳一大半,昨晚睡到天亮,一回没醒。”
陆知予坐在石凳上,两条腿在半空晃,听得面颊更红,手却把药典抱得紧紧的。
沈清月走到她身边,蹲下问:“知予,李叔叔为什么好得快?”
陆知予仰头看她。
“因为方子对症?”
“对。”
沈清月把她散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。
“还有一条,你没有猜,也没有凑数,脉象是你摸出来的,症状是你问出来的,舌象和呼吸声都是你自己确认过的。”
她看着那张方子,语速放慢。
“做大夫,第一件事是有凭有据。”
陆知予把这句话听进去了,低头翻开药典,手指按在某页角落,嘴里反复念着。
“肺脾两虚,痰湿内蕴,肺脾两虚,痰湿内蕴。”
同日下午,陆承业从学校一路跑回四合院,书包没卸,先冲进书房,把成绩单拍到沈清月和陆则琛面前。
“体能测试满分,引体向上三十二个,年级纪录是我的了!”
他下巴扬得老高,胸口起伏还没压下去。
陆则琛接过成绩单,看完后没夸,起身进了卧室。
陆承业愣在原地,转头看沈清月。
“妈,我是不是哪里没考好?”
沈清月拿起成绩单又看一遍。
“成绩没问题,等你爸出来。”
过了几分钟,陆则琛捧着一个绒布盒回来,在陆承业面前坐下。
盒盖打开,里面放着沈卫军当年荣立的一等功勋章。
黄铜星章,红绶带旧了,边沿磨出岁月留下的暗色。
陆承业的背挺直了,呼吸都放轻。
沈卫军走过来,用粗糙的手指点了点勋章。
“外公当年能拿这个,不靠力气大。”
陆承业抬头看他。
沈卫军坐到他对面,嗓音发哑。
“体能是当兵的底子,拳头硬,跑得快,这些都不够。”
他把勋章往前推了推。
“军人要脑子清,要有血性,关键时候要护住身后的人。”
说到这里,沈卫军看向沈清月。
“你妈也是这样。”
“她读书时成绩拔尖,做生意时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