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则琛哥，我爸醒了。”
电话里，沈清月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颤动。
哥伦比亚热带雨林里，陆则琛正坐在临时行动基地那棵粗壮的橡胶树下，擦拭着自己的步枪。
听到这句话，他手上的动作停了。
“沈叔叔……醒了？”
“嗯。意识完全清醒，能说话了。”
陆则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“那就好。”
他知道这句好有多轻描淡写。沈卫军和苏念在死水牢里被折磨了那么多年，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，能完全苏醒更是匪夷所思。
这一切，全靠沈清月拿命去换。
“但是则琛哥，我爸提供了一个非常关键的情报。”
沈清月的声音迅速恢复了冷静，将沈卫军关于模块化地下掩体的全部信息，一字不漏地转述了过来。
入口在主楼一层地板下。
通风口伪装成花坛或水井。
还有那条通往河边的逃生暗道。
陆则琛越听，眉头皱得越紧。
“暗道通向河边……”他低声重复了一遍，
“如果贺鸿志提前在河里准备了快艇或者小船，他随时可以从暗道出去，顺着奥里诺科河逃进委内瑞拉境内。我们就算拿下了庄园，也可能又让他跑了。”
“对。”沈清月的声音沉了下来，“所以你的方案必须补一个环节——在发起正面突击的同时，必须有人封锁河道。”
“我重新调整部署。”陆则琛的脑子已经在飞速运转了，
“让电波小组对河岸那段进行热成像扫描，定位暗道出口的大致位置。然后安排一组人提前在出口蹲守。”
“还有，暗道内部很可能设置了机关或者自毁联动装置。你的人进去之后，第一件事是排爆，不是追人。”
“明白。”
通话将要结束的时候，沈清月突然问了一句。
“时间还是后天凌晨三点？”
“对。不变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沈清月沉默了两秒，“那我等你的好消息。”
挂断电话以后，沈清月将卫星电话放回桌上。
她站在病房的窗户前，看着窗外京城的万家灯火。
京城夜晚，稀稀落落的昏黄灯光里，藏着千千万万个平凡而安宁的家庭。
她为之战斗的一切，就在这些灯光下面。
“月儿。”身后传来沈卫军的声音。
沈清月回头。
沈卫军正费力地用枕头垫着自己的后背，将上半身微微抬高了一点。
他脸上的表情，褪去了刚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