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月拿着筷子愣了一下,脑子才转过弯来,张阿姨问的是月事。
她的脸微微红了一下,低声说:“上个月好像……推迟了几天。”
张阿姨闻言有些激动。她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凑到沈清月跟前,压低声音问:“几天?推迟了几天?”
“大概……”沈清月回想了一下,眉头皱了起来,“十天?不对,好像是半个月了。”
“半个月?!”张阿姨腾地站了起来,“清月你先坐会,我出去一趟!”
顾言一头雾水:“我妈这是干嘛去了?”
沈清月也没弄明白。
二十分钟后,张阿姨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。身后跟着一个头发花白、拎着药箱的老头。
“王老,就是这个丫头!您快给看看!”
来人是西城区有名的老中医王德仁。七十多岁了,退休前是京城中医院的坐堂大夫,给人把脉看了一辈子。住在顾家隔壁胡同,跟顾言爸爸是老棋友。
王老头被张阿姨连拉带拽弄了过来,进门的时候还有点懵。
“张嫂,大晚上的叫我过来,到底怎么了?”
“别问了!先给清月丫头把把脉!”张阿姨把沈清月按在椅子上,又把她的右手腕伸到了王老头面前。
沈清月哭笑不得:“张阿姨,您也太。”
“别说话!让王老看!”
王德仁莫名其妙地坐下来,两根手指搭上沈清月的脉门。
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。
顾振邦和顾言大眼瞪小眼。张阿姨双手合十,嘴里不知道在念叨什么。
王德仁的手指在沈清月的手腕上停了足足三分钟。
他的眉头先是微微蹙起,然后舒展开,最后——嘴角咧开了。
“恭喜恭喜。”老头收回手,捋了捋下巴上的山羊胡,笑得满脸褶子,“滑脉。不光滑,还匀。是喜脉。”
“什么?!”
这声惊呼不是沈清月发出来的,是顾言。
“喜脉?什么喜脉?”顾言瞪大了眼睛,看看王老头,又看看沈清月,脑子转了好几圈才反应过来。
“你——你有了?!”
沈清月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,又抬头看了一眼王德仁。
“王老,您确定?”
“丫头,我把了五十年的脉了。”王德仁乐呵呵地收起药箱,“你这脉象,滑而有力,尺脉尤其明显。两个月左右,差不了。”
两个月。
两个月前,正好是陆则琛春节从西北回来的那段时间。
她的手不自觉地按在了小腹上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