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月把那份从日内瓦寄来的法律文书摔在了会议桌上,薄薄几页纸,砸出一声闷响。
会议室里坐了十来个人。法务总监擦着额头上的汗,副总裁顾言推了推眼镜,财务总监老赵翻着账本,脸色比窗外的阴天还难看。
“沈总,对方的律师团阵容很强。”刘国栋翻开文件夹,声音发紧,
“他们请的是贝克·麦坚时律所,全球最大的知识产权诉讼团队。主攻方向是我们的丹参多酚酸盐提取工艺,说跟辉瑞在1979年申请的一项专利存在实质性重叠。”
“重叠个鬼。”沈清月拉开椅子坐下,“我们用的是白芨天然稳定剂配方,从原料到工艺路线,跟他们的化学合成法根本不是一回事。”
“道理是这个道理,可打官司不是讲道理。”老赵插了一句,
“人家财大气粗,光律师费一年就能砸几千万美金。咱们要应诉,光前期费用就得掏三百万。”
“三百万也得掏。”沈清月翻开面前的笔记本,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,“但光守不行,得攻。”
“怎么攻?”顾言问。
沈清月站起来,走到白板前面,抓起记号笔。
“他们打专利战,本质上不是为了那五亿赔偿金。”笔尖在白板上划出三条线,
“他们的目的有三个——第一,拖住我们的平价药上市进度;第二,吓退国内其他想做国产替代的企业;第三,用诉讼费消耗我们的现金流。”
“所以,我们不能被他们牵着鼻子走。”
沈清月在白板上写了四个大字——“以攻代守”。
“第一步,组建我们自己的国际专利团队。不光是应诉,还要主动出击——我要把我们所有的国产替代配方全部申请国际专利,在美国、欧洲、日本同步注册。”
刘国栋倒吸一口气:“沈总,这个费用——”
“第二步,”沈清月没理他,继续写,
“斥资两千万,扩建研发中心。我要在六个月内,拿出至少五种辉瑞和拜耳做不出来的独创药物。用技术碾压他们,让他们的专利诉讼变成一个笑话。”
“两千万?”老赵的老花镜差点滑下来,“沈总,咱们账上的流动资金——”
“军方合同的预付款一个亿,到账了没有?”
“到了,昨天下午入账的。”
“拿出两千万,专款专用。”沈清月放下笔,转身看着老赵,
“老赵,我知道你心疼钱。但你算过没有,如果这场官司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