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卫军夹着一颗花生米的筷子悬在半空中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对面坐着的沈远征放下茶杯,不紧不慢地又说了一遍。
“总参谋部和国防大学联合聘请你,担任特种作战格斗教官。聘书我带来了,你自己看。”
一张红底金字的聘书被推到了沈卫军面前。
沈卫军盯着聘书上自己的名字看了足足半分钟,嘴巴张了好几回。
“大哥,你搞清楚——我腿刚好没两个月,胳膊上的肌肉都还没长回来呢!你让我当格斗教官?我连清河都打不过了!”
沈远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不为所动。
“你打不过你儿子,说明你儿子练得好。你教出来的。”
“那是他在军校练的!跟我有什么关系——”
“沈卫军。”沈远征放下茶杯,语气变了,“你是当年特勤大队的格斗冠军。三届全军武术比武的金牌。你那套近身搏击术,全军没有第二个人会。”
沈卫军的嘴闭上了。
沈远征看着自己这个弟弟,目光里有一种旁人读不到的东西。
“卫军,你被关了十二年。十二年没有碰过武器,没有上过训练场。但你的脑子还在。你的经验还在。你身上那股子——”他停了一下,“狠劲儿,还在。”
“总参那边说了,不需要你亲自下场打。你只管动嘴,把你的东西教给年轻人就行。至于体能——”
沈远征指了指沈卫军的腿。
“清月配的药方,你自己不是说效果好得很吗?”
沈卫军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。这双手曾经能把钢管掰弯,能在三秒内把一个一百八十斤的壮汉摔倒在地。
但十二年的铁链生涯让它们变得干枯而僵硬,指关节突出,虎口处厚厚的老茧已经褪去了大半。
他活动了一下手指。骨节咔嚓响了两声。
“什么时候上任?”
“下周一。”
沈卫军把那颗悬在半空的花生米塞进嘴里。
“行。”
——
第一堂课,在国防大学的格斗训练场上。
沈卫军穿了一身黑色的训练服,面对六十个精挑细选出来的青年军官。
这些人最年轻的二十二岁,最大的不过三十岁,全是各单位的格斗尖子。
他们看着面前这个走路还有点跛、身形消瘦的中年男人,脸上多多少少带着几分不以为然。
一个短发的上尉忍不住小声跟旁边的人嘀咕:“这就是新来的教官?看着还没我奶奶壮实呢。”
沈卫军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