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言将电报纸放在桌上,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冰,砸在沈清月的心头。
不是钱,那是要什么?
在80年代的京都黑市,一个被称为药王的老怪物,手里攥着能救活她父母的唯一希望,却说不要钱。
这比要一个天价,更让人心里没底。
“他说要什么?”
沈清月的声音沙哑,连续十四个小时的昏睡并没有让她恢复多少元气,反而因为长时间的紧绷后突然松弛,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酸软的无力。
“他……他说……”
顾言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似乎在组织语言。
“他要一个交代。”
“什么交代?”
陆则琛在一旁皱起了眉,这个条件听上去太过虚无缥缈。
“药王说,他唯一的孙女,三年前得了一种怪病,浑身皮肤溃烂,高烧不退,时而昏迷时而狂躁。”
顾言的语速很快,将打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。
“他寻遍了京城所有名医,协和的、三零一的、甚至宫里退下来的老御医,全都看过,没人能说出个所以然。”
“药王自己就是杏林高手,用尽了各种珍稀药材,也只能勉强吊住他孙女一口气。”
“所以,他放出话来,谁能给他孙女一个明确的诊断,拿出一个切实可行的治疗方案,他那株号称能起死回生的百年老山参,就双手奉上。”
“如果能治好,他这条老命都可以给对方。”
顾言说完,病房里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这哪里是在求医,这分明是在用自己孙女的命和一株绝世珍宝做赌注,广发英雄帖。
三年了,京城多少名医都束手无策,这病症的棘手程度,无法想象。
“带我去见他。”
沈清月站起身,没有任何犹豫。
“清月,你疯了!”
陆则琛一把按住她的肩膀,“你才刚醒,身体还没恢复!再说,那药王的孙女是什么情况谁都不知道,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
沈清月拨开他的手,目光平静地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。
“我父母等不了,清河也等不了。”
“大伯那边的关系网虽然在铺开,但要找到第二株八十年以上的野山参,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。”
“眼前这个,是我唯一的机会,也是最快的机会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。
“顾学长,你现在就去安排,我要立刻见到那个药王。”
“可是……现在是晚上十点,黑市早就关了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