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月的眼神冷了下来，“告诉他，京城沈家的人要见他。他如果想让他孙女多活几天，就马上来见我。”
顾言看着沈清月，张了张嘴，最终还是把劝说的话咽了回去。
他点了点头，转身快步离去。
陆则琛看着沈清月那张没有一丝血色的脸，心疼得无以复加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，你留在医院，帮我看着我爸妈和清河。”
沈清月从墙上取下自己的外套，“黑市那种地方，人多眼杂，我自己去目标更小。”
“不行！”
陆则琛的态度同样强硬，“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这个险。雷鸣已经带了车队的人在医院外面守着了，我让他挑两个最机灵的，我们三个去。”
沈清月知道拗不过他，点了点头。
半小时后，一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，悄无声息地驶入了京城南郊一片待拆迁的旧城区。
这里就是京都最大的地下黑市——鬼市的所在地。
白天这里是废墟，晚上才是真正的销金窟。
此刻已近午夜，鬼市早就散了，只剩下几盏昏黄的路灯在寒风中摇曳，将人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。
伏尔加在一条死胡同的尽头停下。
胡同深处，是一座不起眼的二层小楼，连个招牌都没有。
雷鸣从驾驶座上跳下来，快步跑到后座拉开车门。
“沈小姐，陆连长，就是这里。”
“我找人打听过了，药王脾气古怪，不见生人。我让顾少爷花了大价钱，才买通了他身边的一个小学徒，把人约了出来。”
沈清月和陆则琛下了车。
小楼的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。
一个穿着灰色棉袄、睡眼惺忪的少年探出头来。
“是……是顾少爷介绍来的人吗？”
雷鸣上前一步，从口袋里掏出一沓大团结，悄无声息地塞进了少年的手里。
“带我们去见你师父。”
少年掂了掂手里的钱，眼睛一亮，脸上的困意一扫而空。
“两位贵客，里面请。”
走进小楼，一股浓烈的中药味扑面而来。
一楼的大堂里，摆满了各种药材柜，空气中飘散着甘草、当归、还有一些说不出名字的草药混合的奇特气味。
少年领着他们走上嘎吱作响的木制楼梯。
二楼的格局很简单，只有一个房间的门亮着灯。
“师父，人来了。”
少年在门口敲了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
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。
推开门，房间里陈设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