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月的脑子“嗡”了一下。
张建业跑了。
唯一掌握盘古计划核心情报的活口,在距离地面不到五十米的地方,从他们手指缝里溜掉了。
“不可能!他两条胳膊绑在背后,肩膀上挨了一枪,膝盖骨被砸碎了,怎么跑?”三组组长嗓子冒了烟。
沈清月蹲下身,拿过雷鸣手里那截塑料束带,翻过来仔细看了一眼断口。
断口整齐。
不是被挣断的,是被利器割开的。
“雷哥,你从二层撤到一层的时候,冷媒白雾挡了你多久的视线?”
雷鸣皱着眉头回忆:“三四秒……不超过五秒。”
“五秒够了。”沈清月把断裂的束带扔在地上,站起身,
“他身上有刀片。藏在衣服夹层或者鞋底里的微型刀片。他一直在等机会。”
陆则琛猛地转头看向检修井口。
井口里还在往外冒着灰白色的热气,地下的坍塌还在继续。
低沉的闷响从地底传来,一波接一波,脚下的草地在微微发颤。
“他不会从井口跑。”沈清月否定了陆则琛的判断,
“他启动自毁之前就想好了退路。二层冷库区有独立的排污暗道,是用来冲洗冷库地面的废水排放系统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陆则琛问。
“我画那张战术地图的时候,二层冷库区的西南角标注过一个排水节点。我当时没在意,因为那个节点的管径太窄,连一个成年人都挤不过去。”
沈清月停了一下。
“但张建业被砸碎了膝盖——他只能爬。而爬行的话,那个管径刚好够用。”
雷鸣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,咬着后槽牙骂了一句。
沈清月没有时间消化愤怒。她在脑中飞速还原二层冷库的排污管网走向。
这套排污系统是基地自己接的暗管,终端排入城市地下水网。
而京城的地下水网总出口,大部分连通着西山脚下的几条明渠和旧河道。
张建业如果顺着排污暗道爬出去,出口的位置应该在老校区西南方向一公里左右的区域。
但他两条胳膊一只废了,膝盖碎了,满脸烧伤——爬完那段暗道至少需要十五到二十分钟。
从自毁启动到现在,差不多正好二十分钟。
也就是说,如果她的判断没有错,张建业这个时候正在暗道出口附近。
“则琛哥!”沈清月偏过头,“让你的人沿着老校区西南方向搜索!重点排查所有连通城市地下水网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