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范围多大?”
“一公里以内。再远他爬不动。”
陆则琛立刻按下对讲机的发送键,给外围封锁部队下达了搜索指令。
话音未落,脚下的地面猛烈地晃了一下。
所有人不由自主地矮下身子。
一声深沉的、像是大地骨骼断裂般的巨响,从地底深处传了上来。
检修井口猛地喷出一大股灰尘和碎石。
几块拳头大的混凝土碎块飞射出来,砸在旁边的草地上,弹起老高。
“趴下!”陆则琛扑到沈清月身上,把她按在地面。
整个老校区的地面像被什么东西从下面掏空了一样——草地出现了裂缝,裂缝从检修井口向四周扩散,以极快的速度延伸出去。
“完了。”雷鸣趴在地上,扭头看向老校区方向。
距他们大约三百米外,医科大老校区那栋六层高的行政楼底层的窗户同时炸裂,碎玻璃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。
楼体的地基处冒出大量灰尘。
紧接着整栋行政楼的北半侧,慢慢地、沉重地向内坍塌。
楼板撞击楼板的响声,混凝土粉碎的巨响,钢筋扭曲弯折的怪叫声。
在场所有人的耳膜都被这场巨变填满。
地下三层基地的主体结构彻底垮塌,带动了上方整栋建筑。
粉尘冲天而起,遮蔽了东边已经泛白的天际线。
沈清月趴在地上,透过弥漫的灰尘,看着那栋楼一截一截地陷下去。
那些牢房,那些实验台,那些锁链上的血痕,那些装满试剂的瓶瓶罐罐。
还有那些她没来得及打开的编号门背后,不知存放着多少灭绝人性的罪证。
全部被埋在了几十米深的碎石和泥土之下。
张建业的毕生心血连同这座人间地狱一起沉入了地底。
除了她脑子里记下的那些布局、那些对话、那些她亲眼看到的画面之外——没有任何实物证据留存下来了。
零。
震动渐渐平息。
沈清月从地上站起来,拍掉头发上的灰土。她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。
陆则琛跟着站起身,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。
“清月。”他低声叫了一下。
沈清月没有说话。她在想。
物证没了,但人证还在——前提是张建业没有逃掉。
如果张建业跑了,又和贺鸿志汇合,那今晚的行动不但没有端掉残月的老巢,反而逼得对方加速转移,提前启动京都净化计划。
那就成了最坏的局面。
“处长!处长!有发现!”
对讲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