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月这句话,掷地有声,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。
王孟心头猛地一跳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眼神锐利如鹰的少女,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:听她的。
“是!我马上带您过去!”
王孟不敢有丝毫怠慢,立刻在前面带路,朝着重症伤员所在的帐篷区跑去。
夜已深,大部分伤员都已经入睡,营地里一片寂静,只有巡逻队的脚步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炮火声。
周凯被单独安置在一个小帐篷里,帐篷门口,一个年轻的护士正打着瞌睡。
“刘医生吩咐了,这里不能进……”
小护士被惊醒,刚想阻拦,但在看到来人是沈清月后,立刻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,恭敬地站到了一旁。
现在的沈清月,在这家医院里,就是一块畅通无阻的令牌。
王孟掀开帘子,一股浓重的草药味和血腥味扑面而来。
借着马灯昏暗的光,可以看到一张简易的行军床上,躺着一个面色青紫,嘴唇干裂的年轻士兵。
他的胸口,缠着厚厚的绷带,但呼吸却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,胸膛的起伏,若有若无。
他的旁边,放着一个氧气瓶,但看起来,也只是杯水车薪。
这就是周凯。
在鬼门关前,只剩半只脚还在人间的周凯。
刘振国也闻讯赶了过来,他看到沈清月,脸上露出些许无奈与悲伤。
“沈医生,他……恐怕不行了。”
刘振国压低了声音,“肺叶被弹片贯穿,造成了严重的气胸和血胸,我们已经尽力了,但他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意思已经很明显。
放弃吧,救不活了。
沈清月没有说话,她走到病床前,伸出手,两根手指闪电般地搭在了周凯的手腕上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。
她的眉头,越皱越紧。
脉象细如游丝,若即若离,这是生命之火即将熄灭的征兆。
“还有救。”
沈清月慢慢吐出三个字,却让在场的所有人,都心头一震。
都这样了,还有救?
“刘医生,我需要你的帮助。”
沈清月抬起头,目光灼灼地看着刘振国。
“我需要一根最细的注射器针头,一盆冰水,还有,浓度最高的酒精!”
刘振国虽然不明白她要这些东西做什么,但还是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。
“好!我马上去拿!”
很快,东西被送了过来。
沈清月将那根细长的针头,在酒精灯上反复烧灼消毒。
然后,她做出了一个让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