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越州与平川的人已经动手了。你们还要继续把脖子伸出去,任人宰割吗!”
年轻工人看着脚下的步铳。
他看了看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的老工友,又看了看远处端着枪冲过来的大批士兵。
压抑在心底的怒火与恐惧在剧烈交锋。
最终,生存的本能与不甘屈服的血性占据了上风。
年轻工人发出一声怒吼,弯腰捡起那支步铳,转身对准冲在最前面的一名军官,扣动了扳机。
一声枪响,那名军官胸口中弹,仰面倒下。
这声枪响,彻底点燃了丰源城外数万名铁路工人的怒火。
“跟他们拼了!”
“砸碎这些吸血的畜生!”
工人们纷纷丢下肩上的重物,捡起地上的石头、铁扳手、撬棍,甚至赤手空拳地朝着冲过来的士兵扑了上去。
数百名距离近的工人一拥而上,将十几名士兵扑倒在地。
士兵们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,便被愤怒的人群淹没。
工人们夺下了士兵手中的枪支与弹药,开始朝着远处的探照灯与机枪阵地射击。
暴动在整个调度站内迅速蔓延。
数万人汇聚成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。
他们冲击着军火库,砸开装满枪支的木箱,将崭新的武器分发给身边的同伴。
驻守在调度站的中央军有一个师的兵力。
但他们分散在庞大的站区各处,面对突如其来的数万人暴动,指挥系统瞬间瘫痪。
各级军官无法组织起有效的防御,只能各自为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