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干不了活,便留着没用了。”
枪声未响。
黑暗中,一只手掌突兀地探出,扣住了监工握枪的手腕。
这只手掌白皙修长,骨节分明,未带半分老茧。
手掌发力,向下一折。
清脆的骨折声在喧闹的调度站内清晰可闻。
监工发出凄厉的惨叫,手枪脱落。
柳三眠身穿深黑色立领布衫,站在监工面前。
他面容冷峻,眼神不带一丝情感。
他抬起右腿,踢中监工的腹部。
监工的身躯倒飞出去,重重砸在远处的铁皮车厢上,滑落在地,不再动弹。
这突如其来的变故,让周围的士兵与工人皆愣在原地。
不远处的几名巡逻士兵率先反应过来,端起步铳,拉动枪栓,朝着柳三眠围拢。
“什么人!敢在军列前闹事,就地击毙!”
一名排长大声下令。
柳三眠未退半步。
他弯腰捡起地上掉落的那把手枪。
他没有开枪,而是将手枪倒握在手中,身形一闪,迎着几名士兵冲了过去。
士兵们扣动扳机。子弹打在空处,击中后方的铁轨,溅起火星。
柳三眠在枪声中穿行,步伐迅捷。
他来到那名排长面前,手中倒握的手枪枪柄狠狠砸在排长的太阳穴上。
排长闷哼一声,双眼翻白,瘫倒在地。
其余士兵见状,挺起刺刀刺来。
柳三眠侧身避开刀锋,左手扣住一名士兵的枪管,右手并指成刀,击中对方的咽喉。
喉骨碎裂,士兵毙命。
他顺势夺下这支步铳,双手握住枪身,横扫而出。
沉重的枪托击中另外两名士兵的胸膛。
肋骨断裂的声音接连响起,两名士兵口吐鲜血,倒飞出数米远。
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,几名全副武装的士兵便成了一地死尸。
这干脆利落的杀戮,震慑了四周的守军。
探照灯的光柱迅速集中在这片区域,大批的驻军正从四面八方赶来。
柳三眠转过身,看向那些呆立在原地的铁路工人。
“你们站在这里,把弹药装上车,让这些军阀去杀你们的同袍。你们不干活,他们杀你们。”
“你们干了活,他们一样不会给你们活路。”
柳三眠的声音夹杂着内力,盖过了调度站内的蒸汽轰鸣声,清晰地传入每一名工人的耳中。
“这天下的活路,不是跪着求来的。”
“是站起来,从他们手里抢来的。”
柳三眠将手中夺来的步铳扔在地上,滑到一名年轻工人的脚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