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的规矩既然无用,便应当彻底砸碎这皇权与军阀并存的天下。
建立一个天下为公,还权于民的共和之世。
他要亲手将这颗火种,塑造成能够烧尽天下沉疴的烈焰。
推动这停滞不前的历史车轮,走向真正的共和。
离开落雁镇,柳三眠顺着陆启明等人撤退的路线向西进发。
几万人的队伍在泥土路上留下了深深的车辙与凌乱的脚印。
沿途散落着一些被遗弃的破旧衣物与损坏的推车部件。
柳三眠步履沉稳。
他未施展耗费真气的轻功,只是凭借着远超常人的体气,日夜兼程。
三日后,他进入了雁绝山脉的边界。
群山连绵,树木葱郁。
山路崎岖陡峭,怪石拦路。
山林间弥漫着一层经年不散的雾气。
在翻过两座山头后,柳三眠在一处开阔的山谷外停下脚步。
山谷入口处,用粗大的原木搭建了简易的拒马与岗哨。
几名身穿粗布工装,手持新式连发步铳的青年正神色紧张地来回巡视。
柳三眠从树林中走出,顺着山道向岗哨走去。
巡视的青年听到脚步声,立刻举起步铳,枪口对准柳三眠的方向。
“什么人!站住!”
一名青年大声呵斥,手指扣在扳机上。
柳三眠停下脚步,双手垂在身侧,神色平淡。
“劳烦通报陆启明,便说落雁镇的故人来访。”
柳三眠声音清朗,穿透山间的雾气,清晰地传入那几名青年的耳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