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念安一屁股坐在了地上,也顾不上形象,双手撑在身后的泥地上,仰着头长长呼出一口气,
“真的是太累了......这比打怪还要累。打怪起码是肾上腺素飙着打,打完了一身轻松。这个活泥巴补墙,腰都快断了,胳膊也酸得抬不起来。”
沈书瑶也蹲在一旁,用袖口擦了擦额角的汗,
“我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,感觉还挺好玩的。以前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亲手和泥巴补房子,虽然累,但看着那些洞一个个被堵上,还挺有成就感的。”
任红豆没有坐下休息。
她用剩下的溪水把手上的泥巴冲洗干净,甩了甩手上的水珠,转身朝茅草屋旁边的杂草丛走去。
那里长着一大片半人高的野草,茎秆粗壮,韧性十足,是编绳子的好材料。
她弯下腰开始拔草,一把一把地拢在一起。
唐念安坐在地上看着她的动作,开口问道:“社恐姐姐?你拔草干嘛?天都快黑了,明天再弄不行吗?”
任红豆头也不回,手上的动作没有停:“茅草屋的房门太晃了,下面都没有固定,晚上风一吹就能推开,别说人了,稍微有点力气的小动物都能拱开。趁天色还没完全黑,编几根草绳把门固定一下,晚上睡得安心一点。”
唐念安和沈书瑶对视了一眼,同时从地上站了起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土,走到任红豆身边,弯下腰也开始拔草。
三个人又忙活了将近半个小时,直到天色彻底暗下来,最后一抹暮光消失在西边的山脊线后面,她们才抱着一捆捆野草回到了茅草屋内。
沈书瑶从背包里拿出一盏巴掌大的油灯,用打火石点燃了灯芯,昏黄温暖的灯光在狭小的空间里扩散开来,把三个人的影子拉长在粗糙的土墙上。
唐念安透过门缝往外看了一眼,小镇已经完全沉入了黑暗中,没有一扇窗户亮着灯,没有一丝火光,整个镇子像是被一块巨大的黑布罩住了一样,安静得连风声都显得格外清晰。
她收回目光,低声说了一句:“这小镇上大晚上的也没人开灯?难道小镇上没有活人?”
任红豆蹲在门边,正在埋头编草绳,随口回了一句:“谁知道呢。”
她把几根粗壮的野草并排放在一起,用手指将它们搓揉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