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野的手里什么都没拿,他只是跟在最后面,一双狼一样的眼睛,紧紧地黏在阮软的身上,像是生怕她会突然消失一样。
房间里,瞬间变得有些拥挤。
“大嫂!你醒啦!”顾炎第一个冲了上来,献宝似的将那把勃朗宁递到阮软面前,“你看!我把它彻底保养了一遍!它保护了你!它是我的枪!所以,就等于我保护了你!”
这混乱的逻辑,让旁边的顾清河忍不住摇了摇头。
“咳咳,”顾震清了清嗓子,挤到床边,晃了晃手里的账本,“大嫂,你猜这次英国人和日本人赔了我们多少钱?嘿嘿,他们为了平息我们的怒火,私下里接触我,光是‘精神损失费’,就给了这个数!”
他伸出五根肥硕的手指。
“五十吨黄金!”他得意地说道,“够我们再建一个兵工厂了!这都是大嫂你用一把枪打回来的!”
“身体要紧,别总说那些俗物。”顾辞远冷冷地打断他,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,端起一碗燕窝粥,用勺子搅了搅,递到阮-软嘴边,“张嘴。你失血过多,需要补充蛋白质和微量元素。”
那架势,不像是在喂饭,更像是在进行某种严谨的科学实验。
阮软有些无奈,但还是顺从地张开了嘴。
就在她喝粥的时候,一直沉默的顾野,突然“扑通”一声,单膝跪在了她的床边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伸出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,小心翼翼地,脱下了她脚上那双还未来得及换下的、沾染了些许灰尘的高跟鞋。然后,他像一只大型的、忠诚的犬科动物一样,将脸颊,轻轻地,贴在了阮软的膝盖上,来回蹭了蹭。
那是一种最原始的、属于野兽的、表达臣服和依赖的姿态。
房间里的气氛,因为他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,变得有些微妙。
阮软的心,在那一瞬间,软得一塌糊涂。
她伸出手,揉了揉顾野那头柔软的、有些扎手的短发。
“我没事了。”她轻声说道,这句话,既是说给他听,也是说给在场的所有人听。
晚上,当阮软准备睡觉时,却发现,这群男人,没有一个有要离开的意思。
顾霆霄理所当然地,在她床的右边躺了下来,将她霸道地搂进怀里。
“今晚我守着你。”
顾时宴则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西装的扣子,在她床的左边也躺了下来,两人将阮软夹在了中间。
“我不放心大哥一个人,万一他睡着了,你踢被子怎么办?”他的理由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