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霆霄的命令,像一道黑色的闪电,瞬间劈开了顾公馆上空伪装的平静。整座北平城,在短短十分钟内,从一个悠闲的古都,变成了一座戒备森严的铁桶。
刺耳的警报声划破长空,一队队荷枪实弹的士兵从军营里涌出,封锁了所有的交通要道。坦克的履带碾过古老的石板路,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,马靴和枪栓的声音汇成了一首死亡的前奏曲。
空气中,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血腥味。
而在风暴的中心——顾公馆,愤怒已经彻底化为了实质。
“备车!去协和!”
顾辞远是第二个接到消息的。他当时正在自己的无菌实验室里,观察着一片新培养的细胞组织。当副官冲进来,用颤抖的声音说出“夫人出事了”这几个字时,顾辞远手中的培养皿“啪”的一声摔在了地上。
他那张向来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,第一次出现了惊慌。
他甚至来不及脱下身上的白大褂,就疯了一样地冲了出去。他一路撞开了好几个挡路的下人,冲进车库,抢过一辆车的钥匙就发动了引擎。
“三少爷!您不能……”
“滚开!”
顾辞-远一脚油门,黑色的轿车像一头失控的野兽,咆哮着冲出了公馆大门。
车上,他握着方向盘的手,在剧烈地颤抖。
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阮软。
那个他眼中的“完美骨相”,那个他无数次想把她做成标本、永远珍藏起来的女人,那个唯一能让他感觉到自己还像个“人”的女人……她受伤了。
一想到她的皮肤可能会被划破,她的骨头可能会断裂,她那完美的身体上会留下丑陋的伤疤,顾辞远就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把生锈的手术刀在反复切割。
他踩着油门的脚越来越用力。
他要把那些伤害她的人,全部抓回来。
然后,用他最精湛的技术,把他们一片一片地,活生生地,做成他收藏室里最丑陋的标本!
……
与此同时,顾家的金融中心。
顾震正叼着雪茄,和几个钱庄的掌柜吹嘘着自己新搞到的一批瑞士钟表。当秘书连滚带爬地冲进来,告诉他大嫂出事的消息时,他嘴里的雪茄“啪嗒”一声掉在了地上,烫坏了昂贵的波斯地毯。
“你说什么?”
他脸上的肥肉剧烈地抖动着,那双总是眯成一条缝的眼睛,此刻瞪得像铜铃。
在确认消息属实后,顾震没有像顾霆霄那样咆哮,也没有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