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”一声落锁的脆响,像是在宣告着一场审判的开始。
这间平日里用于决定北方六省军政大事的房间,此刻变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囚笼。
而笼子里关着的,是七头疑心渐生的饿狼。
巨大的椭圆形红木会议桌旁,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。
光线将每个人的脸都切割得明明暗暗。谁也看不清谁眼中真实的情绪。
顾霆霄坐在主位上。他脱掉了那件湿透的军装外套,只穿着一件被江水浸泡过的白色衬衫。
布料紧紧地贴在他身上,勾勒出那如同山峦般起伏的肌肉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拿起桌上的雪茄剪,“咔嚓、咔嚓”地一下一下地剪着一支尚未点燃的古巴雪茄。
那声音,像是某种酷刑前的倒计时。
“我操!”
最终,还是顾炎第一个受不了这种令人发疯的寂静。
他猛地一拍桌子,霍然起身,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斜对面的顾时宴。
“老六!是不是你干的?!”
他的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,带着不加掩饰的指控。
“你他妈一天到晚就喜欢摆弄那些见不得光的玩意儿!什么窃听器、什么追踪器,整个顾家除了你,还有谁懂这些?!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聚焦到了顾时宴的身上。
顾时宴靠在椅背上。他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黑色丝质睡袍,领口松松垮垮地敞开着,露出一片苍白的胸膛。
他甚至还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。
面对顾炎的咆哮,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老五,”他晃动着杯中猩红的酒液,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,“你的脑子里除了肌肉,还能不能装点别的东西?”
“你说什么?!”顾炎怒吼。
“我说,如果是我做的,我有一百种方法让大嫂永远都不会发现,而不是用这种蠢到家的、还会留下‘龙吟’频率这种明显把柄的方式。”
顾时宴抿了一口酒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更何况……”
他缓缓地抬起头,那双狭长的凤眼穿过昏暗的光线,直直地看向了主位上的顾霆霄。
“‘龙吟’频率的核心密钥,一直都只掌握在一个人手里。”
他没有把话说完。
但在场的所有人都听懂了。
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又冷了几个度。
顾炎的瞳孔猛地一缩,他难以置信地看向顾时宴,又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顾霆霄。
“老六!你他妈疯了?!你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