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有怀疑任何人。”顾时宴放下酒杯,慢条斯理地用丝绸手帕擦了擦嘴角,“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从逻辑上来说,大哥确实是嫌疑最大的那个人。”
“放你娘的狗屁!”顾野也猛地站了起来,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幼狼,死死地瞪着顾时宴,“大哥怎么可能伤害大嫂?!他恨不得把心都掏给大嫂!”
“是吗?”顾时宴轻笑一声。那笑声里充满了嘲讽,“爱?还是占有?大哥的占有欲有多强,你们不是不知道。一个能随时随地掌握她行踪的工具……难道不是大哥最梦寐以求的东西吗?”
“你!”
顾野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顾时宴,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因为顾时宴说的,是事实。
顾霆霄对阮软那份令人窒息的占有欲,他们每一个人都深有体会。
“老六,够了。”
一直沉默不语的顾清河终于开口了。
他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。声音温和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。
“现在不是互相指责的时候。大哥的为人我们都清楚,他绝不可能做这种事。我们应该冷静下来,分析一下,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。”
他像一个理中客,试图将失控的局面拉回正轨。
但他的话,却让顾时宴嘴角的笑意更冷了。
“是吗?老四。”顾时宴的目光转向他,“你总是这么理智,这么顾全大局。那你告诉我,昨天是谁力主同意大嫂去玉佛寺的?又是谁说,安保工作交给我就好,不需要你们插手?”
顾清河的脸色微微一变。
“你的意思是,我也在你的怀疑名单上?”
“为什么不呢?”顾时宴摊了摊手,“一个看似最不可能的人,往往才是最危险的。你道貌岸然的外表下,藏着一颗比谁都肮脏的心。这一点,我比谁都清楚。”
“顾时宴!”顾清河的声音也冷了下来,“注意你的言辞!”
“砰!”
顾霆霄手中的雪茄剪被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。
他终于抬起了那双赤红的眼睛,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,环视着他这群互相撕咬的弟弟们。
“都给我闭嘴!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千钧之力,瞬间压制了所有的争吵。
“从现在开始,”他拿起桌上那份空白的纸和笔,扔到桌子中央,“每个人,把自己从昨天到今天,所有的时间线、见过什么人、做过什么事,一五一十地给我写下来!”
“在事情没查清楚之前,谁也不准离开这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