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味道不错。孙奶妈,你费心了。”
红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。
她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得一干二净。
怎么可能?!
她为什么……还没倒下?为什么还能说话?还能笑?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。一秒,两秒,三秒……
阮软依旧安然无恙地坐在那里,脸色甚至比刚才还要红润几分。
不对!
这不对!
红袖的大脑一片空白。她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。是药量不够?不可能。这个剂量足以毒死一头大象!是药失效了?更不可能。这药是她今天早上才刚刚从上线手里拿到的!
唯一的解释……
唯一的解释是,她喝下的根本不是那碗毒汤!
“你……”红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震惊和恐惧而变得嘶哑干涩。
“我怎么了?”阮软歪了歪头,那双清亮的眸子里透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笑意,“孙奶妈,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。是夜里风凉,着了寒吗?”
她说着,顺手端起床头柜上一杯早已准备好的温热茶水递了过去。
“来,喝口热茶,暖暖身子。”
这杯茶看起来就是一杯最普通的待客用茉莉花茶。
但红袖知道,这里面一定有鬼!
“不……不用了,夫人。奴家……奴家不渴。”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,想要逃离这个让她感到窒息的房间。
“站住。”
阮软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道无形的枷锁,将她的脚步死死地钉在了原地。
房间门不知何时,已经被人从外面悄无声息地锁上了。
角落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了两个人。
一个是顾辞远。他穿着白大褂,手里拿着一个针管,脸上带着一种看到稀有实验品时的病态兴奋。
另一个是顾时宴。他靠在墙上,手里把玩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勃朗宁手枪,那双金丝眼镜后的眸子冷得像冰。
他根本就没去什么城南仓库。
“你……你们……”红袖的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。
她明白了。这是一个局。
一个从她踏入顾公馆的那一刻起,就已经为她量身打造好的天罗地网。
“喝了它。”顾时宴抬起枪口对准了红袖的眉心,嘴角的笑意温和而残忍。
红袖看着阮软手里的那杯茶,又看了看顾时宴枪口里那黑洞洞的死亡,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选择了。
她颤抖着手接过那杯茶,闭上眼,像喝毒药一样猛地灌了下去。
茶水是温的,带着茉莉的清香。
似乎……没什么不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