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所有的数据,都给我。”
她的声音,平静,而充满了力量。
“我们手里的资金,对方的持仓量,江南商会的构成,主要成员的背景,以及……所有参与这次做空的银行和钱庄的名单。”
顾震愣愣地看着她:“大嫂,你要这些干什么?我们已经输了……”
阮软抬起头,看着他,也看着在场的,每一个脸上都写着“败局已定”的男人。
她的嘴角,忽然,勾起了一抹浅浅的,却锐利如刀的弧度。
“谁说我们输了?”
那双清亮的眸子里,闪烁着一种,他们从未见过的,名为“野心”和“算计”的光芒。
“二哥,大哥。”
“我们,不止要把亏掉的钱,全部拿回来。”
她顿了顿,手中的笔,在白纸上,重重地点了一下。
“这一次。”
“我要让他们,把底裤,都赔给我们。”
“你要这些干什么?我们已经输了……”
顾震的声音如同被砂石磨过的破锣,每一个字都透着烧尽的灰烬感。书房内,雪茄的烟雾混合着男人们身上散发的颓败气息,凝固成一团令人窒Gas的浓雾。窗外是北平深秋的夜,寒风拍打着玻璃,发出呜咽般的声响。
阮软没有理会顾震的绝望。
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张摊开的巨大白纸,仿佛那不是一张纸,而是一块能决定生死的战略沙盘。在场的所有人,顾霆霄的沉重,顾时宴的审视,顾炎的暴躁,顾野的阴郁,都无法在她那双清澈的眼眸里,激起一丝一毫的波澜。
“二哥,一个时辰。”阮软拿起笔,笔尖在纸上停顿,没有落下,“我需要你用一个时辰,把我们所有的亏损合约、资金缺口、南方商会那几个核心家族的产业布局、以及他们这次用来绞杀我们的所有钱庄和洋行的名字,全部写下来。一个字,都不能错。”
“写这些还有什么用!”顾炎一拳砸在墙上,墙皮簌簌落下,“等我们写完,南方的那些杂碎早就开香槟庆祝了!大哥,我现在就去点兵,先抄了他们在北平的分号!”
“住口!”顾霆霄一声爆喝,额角青筋暴起。他不是不想,是不能。这一动,就是内战的导火索,南京方面和虎视眈眈的列强,正等着他犯这个错误。
“大哥,让他写。”阮软的声音不大,却让书房里瞬间安静下来。她抬起眼,看向顾霆霄,那眼神里带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