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,都需要长期的观察。”
“和……治疗。”
阮软的心。
猛地沉了下去。
像是坠入了冰窖。
她明白了。
这是借口。
是他为下一次、以及下下次的“探访”。
找到的完美的、冠冕堂皇的理由。
他是医生。
他说你有病。
你就是有病。
哪怕你健康得能打死一头牛。
你也得躺在床上。
接受他的“治疗”。
“所以……”
顾辞远说到这里。
忽然转过身来。
他隔着半个房间的距离。
静静地看着床上的阮软。
走廊的灯光透过门缝切进来。
月光从窗户洒进来。
两道光在他的脸上交汇。
将他的表情切割得支离破碎。
显得格外阴森。
他抬起那只右手。
那只戴着白色橡胶手套的手。
那是刚才被阮软那一滴滚烫的眼泪。
“污染”过的手。
阮软的呼吸一滞。
以为他要做出什么可怕的举动。
或者是嫌恶地把手套甩在地上。
可他没有。
他只是缓缓地。
用左手捏住右手手套的边缘。
一根手指。
一根手指地。
将那只手套摘了下来。
动作慢得像是在剥开一颗珍贵的糖果。
橡胶被拉伸。
发出极其细微的“崩崩”声。
手套脱落。
露出他苍白得毫无血色的手掌。
他手里捏着那只皱巴巴的白色手套。
并没有像阮软预想的那样。
立刻将它丢进那个装着废弃物的黑色垃圾袋。
而是……
他低下头。
目光落在那只手套的手背位置。
那里。
还有一团未干的水渍。
是她的泪。
也是她的体液。
顾辞远伸出手指。
沿着那团水渍的边缘。
轻轻抚摸了一下。
然后。
他开始折叠手套。
对折。
再对折。
将那团泪渍包裹在最里面。
小心翼翼。
视若珍宝。
在阮软不可置信的目光中。
他拉开白大褂胸口的口袋。
将那只本该被视为“医疗垃圾”的手套。
塞了进去。
和他的怀表。
和他那支昂贵的派克金笔。
放在了一起。
贴着他的心脏。
那个动作。
隐秘而珍重。
像是在收藏一件独一无二的战利品。
也像是在标记一个只属于他的所有物。
做完这一切。
他才重新抬起头。
看向脸色煞白的阮软。
嘴角勾起一个极其浅淡的弧度。
那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