稳住心态，守住细节，把最真实的基层医改面貌亮出来，这就够了。”
这番话跟定心丸似的，稳稳压住了俩人底下的慌乱。
杨红运和侯国涛对视一眼——事到如今，躲不过去，与其在这儿闹心，不如回去早做准备。
俩人敛了心绪，正要躬身告辞。
李小南的声音突然响起：“红运同志，你留一下。”
侯国涛脚步一顿，极其识趣，没多问半句，只转头轻轻颔首：
“李省，那我先回去了。”
说完便轻步退出办公室，顺手带上了门，把私密空间彻底留给俩人。
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。
杨红运心里咯噔一下，一时拿不准用意。
眼瞅着正是迎检的紧要关头，领导单独留他，总感觉不是什么好事。
“李省，有什么事？您指示。”
李小南抬眸看向他，褪去了刚才工作上的严肃凌厉，神色平和坦诚，开门见山：
“岗位调整那事，有眉目了。”
杨红运浑身一震，眼底瞬间闪过一丝错愕，随即涌上难掩的欣喜。
年前领导刚提过一嘴，这会儿就成真了？
这也太办事了！
李小南看着他眼底的动容，有一瞬间的不忍，下一秒，该说的话，还是说出了口。
“马书记和杨省长都点了头，省委组织部那边，会尽快走程序。近期调整，你会调任锦城市副市长，分管教科文卫板块。”
杨红运听见‘副市长’三个字，脸上一喜，再一反应过来是‘锦城’，那灿烂的笑，彻底僵在脸上。
“什么？锦、锦城？”他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李小南抬眼望他，不辨喜怒：“怎么？有问题？”
这话一问出口，杨红运瞬间回神，后背唰地冒起一层冷汗，心脏猛地一紧。
他哪敢有问题？
省委敲定的人事调整，领导亲自为他铺的路，别说调任锦城，就算再偏再难的岗位，他也没半分置喙的资格。
杨红运连忙收敛起脸上的失态，敛神躬身，语气局促又诚恳：
“没问题李省，组织提拔、您费心提携，我万分感激。我就是、就是太意外了。锦城那种好地方，怎么轮到我……”
这话不假。
锦城是老牌工业市，GDP排名一直在全省前列，除了省会海州地位超然，锦城算是经济实力最强的地市之一。
李小南手指轻轻叩了两下办公桌，声响不大，却压得办公室里气氛陡然沉了几分。
她目光淡淡落在杨红运紧绷的脸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