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太清楚这些干部的心态了——怕出事、怕担责,遇事先想着怎么把风险撇干净,可改革这种事,哪有万无一失的?
“谨慎不等于搁置,更不等于不作为。”
她语气缓了些,但态度还是明确的,“密山那边全套资产、编制、人才轮岗全部落地了,医保收支测算反反复复核对了三轮,基层倾斜、超支分担的细则写得明明白白,不是凭空拍脑袋的玩意儿。
省里一年要样板,全省医改的进度都盯着密山,你市里卡一道,全省的节奏都要往后拖。”
“是是是,我明白,是我统筹不到位。”
毛宇宁顺着她的话就把责任接过去了,半点不推诿,“您放心,这事我今天就拍板定调,不再让医保局慢吞吞研究。
两天之内,市里出具临时全域试运行批复,允许密山全县同步启动总额包干。
同时安排医保、财政连夜复核全套测算材料,初审意见书同步整理好报送省医改办,绝不耽误上报流程。”
李小南听到这儿,神色才算彻底缓了下来,不再是刚才步步紧逼的口气了:“这才是像样的态度。没别的事就先挂了。”
“等等——”毛宇宁在那边喊了一嗓子,“都回来了,不来宜城坐坐?”
李小南淡淡道:“再说,挂了。”
挂断电话,她放下手机,抬眼看向一屋子满脸震撼的干部。
只有杨红运老神在在地坐在那儿,脸上挂着一副‘果然如此’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