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小南也不绕弯子,直奔要害:“今天找你,就一件事,密山试点卡在医保总额包干审批上了。”
闻弦知雅意。
毛宇宁几乎瞬间就明白了症结在哪儿。
“市医保局前几天跟我提过一嘴,他们担心全县铺开,基金管控压力太大,这两天一直在研究方案,所以初审材料暂时没往上送……”
“你不用跟我解释这些。”
李小南打断他的话,“省里已经正式发文,把密山定为全省首个完整紧密型医共体样板点,硬性时限就一年,要求全域同步落地,年底前要拿出能在全省推广的成熟经验。”
她手指轻轻叩着桌面,一下一下,“省长的原话是,试点期间,哪个环节出问题,哪个部门承担责任。
现在材料卡在市里,医改推不下去,宇宁市长,其中的利害,不用我多说吧?”
话说到这个份上,其实已经有点硬了。
按她和毛宇宁搭过班子的交情,本来不该把话讲得这么不留情面。
可李小南这会儿心里压着一团火。
她才调走一个多月,怎么就人走茶凉了?宜城那边是不是觉得她管不着了?
会议室里静得吓人,几个密山干部偷偷交换了一下眼神,谁都不敢吱声。
尽管大家都知道,李小南向来强硬,要不是这股硬气,也不会把宜城治理得服服帖帖。
可这会儿见她训毛宇宁,跟训三孙子似的,还是忍不住一惊再惊。
毛宇宁是谁?
宜城市市长,正儿八经的市府一把手。
就算是副省长,也没这么上来就扣帽子的吧?
就在大家以为,这通电话会不欢而散时,电话那头忽然传来毛宇宁嘿嘿一笑:
“李省,怎么回了自家地方,火气还这么大?”
这一句打趣,反倒把电话两头绷紧的气氛稍稍揉开了。
毛宇宁也是没办法。
搭过班子,他太知道李小南那个牛脾气。
何况,这事确实市里理亏,这会儿不说软话,搞不好明天就得去省长办公室挨训。
“我哪敢故意压着材料拖全省试点的后腿。”
毛宇宁把语气放软了,主动把底下部门的顾虑摊开了说:
“医保局那帮同志也是怕担责,全域总额包干一铺开,几十万参保群众的基金全捆在一套机制里,万一测算出半点偏差,年底基金超支,问责的板子最先落在市里头上。
他们这是谨慎过头了,光闷头推演风险,忘了省里给密山定的硬时限。”
李小南手里动作一顿,压在心头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