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嘞郑书记!”陈常平回头应了一声,两人轻轻带上房门,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。
郑卫平走到窗边,外面阳光正好。
刘海峰的这一局,走得急、走得猛,但说白了,就是想借着棚改、城建的政策东风,用气势压人,急着捞政绩。
只是他忘了,淮州这摊子,不是谁嗓门大、谁动作快,就能说了算的。
正想着,桌上的电话忽然响了。
郑卫平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是刘海峰的号码。
他等了两秒,才接起来。
“郑书记,刚才我走得急,有个事忘了说。
棚改那个事,要是市里觉得二十亿压力太大,我可以先压到十五亿,但时间上真不能再拖了,这个月省里就要报材料,耽误不得啊……”
郑卫平听着,嘴角微微动了动。
“海峰啊,正好,小南同志和常平同志刚从我这儿走。
我简单跟他们、提了一嘴你这个事。这样吧,你们在常务会上,专题研究一下。
对了,你先把十五条路的具体明细,还有棚改地块的摸底情况报过来,咱们按程序走。”
电话那头瞬间沉默了。
好半晌后,才传来刘海峰压抑到极点的声音:“……好。”
电话挂断。
郑卫平放下听筒,轻笑两声。
另一边,挂断电话的刘海峰,火气再也压不住,‘啪’的一声,将听筒狠狠摔在座机上。
二十亿压到十五亿,他已经退了一大步,本以为能换个痛快话,结果对方连口子都不松,直接甩程序、要材料、推上会,摆明了要拖、要卡、要拿捏。
秘书在门外听见动静,刚要探头,又被这股低气压、逼得缩了回去。
“好一个按程序走……”刘海峰咬着牙,低声骂了一句,胸口起伏几下,才勉强把火气压住。
他心里清楚,闹僵没用,撕破脸更被动。
郑卫平占着理、握着规矩,他硬顶只会落个不顾大局、盲目蛮干的名声。
怒归怒,事还得推进。
他平复片刻,脸上的铁青褪去,重新堆起一层平和,拿起座机,翻出李小南号码,拨了过去。
电话很快接通。
“小南同志,我是刘海峰。”
“刘市长。”
“刚跟郑书记通了个话,”刘海峰语气顺畅自然,刻意营造出一种‘双方已经达成共识’的错觉,“书记也觉得,棚改和城建这个方向是可行的,让咱们政府这边抓紧研究。”
他顿了顿,装作商量的样子,“省里那边时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