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规矩立在前头,他就算想钻空子,也没那么容易。”
李小南靠在沙发上,把这几条在心里过了一遍,忽然笑了。
“郑书记,您这招,说白了就是‘筑坝’啊。
他修他的渠,咱们筑咱们的坝。
水还是那些水,但流向哪里、流速多快,得咱们说了算。”
“是修规矩。”
郑卫平也笑了,笑容很淡:“淮州的财政盘子经不起折腾,但也不能因为怕折腾就不发展。
棚改和城建该搞还是要搞,可绝不能瞎搞、乱搞,更不能让他凭着一己私欲肆意妄为。”
陈常平闻言,长长舒了一口气,紧绷了半天的肩膀、终于松了下来。
可随即又想起一件事,“那城投那边怎么办?刘海峰要是直接给城投下命令……”
郑卫平抬起手,打断了他。
“这点不用担心,城投公司的重大融资决策,必须报市政府常务会审议。
只要是单项融资超过五个亿,或是涉及未来收益权质押的,必须经市委常委会审定。
这是规矩,也是底线,谁都不能破。”
李小南点头:“城投的赵总还是懂规矩的,市属国企也不是谁的私人钱袋子。”
陈常平这回彻底放心了。
他端起茶杯,猛灌了一大口,突然嘿嘿笑了两声:“郑书记,您这三条规矩一立,有些人怕是要心里不痛快了。”
郑卫平没接这个话茬,站起身走回办公桌后面,拿起那份还没来得及批阅的文件。
“常平同志,你回去后,把富明化工园的配套方案再细化一遍。
哪些钱是市县两级必须出的、哪些可以争取上面支持、哪些能引入社会资本,都分门别类列清楚,不能有半点含糊。”
“至于刘海峰那边,”郑卫平顿了顿,“他既然来‘通知’了,我就正式跟他‘商量’。
小南市长,下次政府常务会,记得把这个议题放进去,一条一条慢慢过,要稳,不能急。”
李小南和陈常平对视一眼,同时站起身。
“明白了,郑书记。”
两人走到门口,正要推门,郑卫平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,“对了,记得把刘海峰说的那十五条路的具体明细要过来。
每条路的投资估算、建设周期、拆迁难度、预期效益,都得有实打实的数据支撑。
他要搞项目,就得按项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