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,马天详才缓缓开口:“时铭同志,你的意思,我明白了。”
“从目前调查情况看,刘海峰是主责、是祸首,性质恶劣,必须从重从快彻查到底,涉及的违纪违法一个都不能放过。”
他先把首要责任人定死,既是顺应舆情,也是给袁时铭一个态度。
“至于毛宇宁,确有履职不到位之过,板子必须要打——这是给百姓一个交代,也给全省干部立规矩。”
马天详语气沉稳,守住省委一把手的底线,不轻易松口,也是在拿捏谈判的分寸。
见袁时铭眉宇间隐隐有要开口争辩的意思,他摆了摆手,主动递出台阶。
作为省委一把手,他深谙权力平衡之道:既要掌握人事问责的绝对主动权,也要顾及省长的面子,维系省委省政府班子的团结,更不能把派系关系逼到针锋相对的地步。
“放心,我心里有数。毛宇宁算不上主动乱来、以身试法。
在定性上,会分清主次责任,不搞一刀切,也不连坐过头。
在处理上,依规给问责处分,调离原岗位,后续留用。”
这番话,是妥协,也是安抚,更是收下了袁时铭让出淮州人事权的这份人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