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玉英来得很快,怀里抱着一大摞文件夹,里面是初步的思路、资料清单,还有一份详细的调研计划草案。
“李主任,这是目前整理出来的。”
宋玉英把材料分成四摞摆开,“按县域经济的几种类型——资源型、农业型、工业基础型、生态旅游型。
我们初步挑了八个有代表性的县市,打算分四组下去,每组跑两个点,每个点计划待两天左右。
这是具体的行程安排和人员分组建议。”
李小南接过来翻了翻。
方案做得很细,连每个点打算找哪些部门谈、看哪些项目、开什么范围的座谈会都列出来了。
人员分组也考虑了专业搭配和老中青结合。
“宋处长辛苦了,方案考虑全面。”
李小南先肯定了一句,然后指着行程表说,“不过,时间是不是卡得太紧了些?
一个点就两天,去掉路上奔波,真正能沉下去、了解情况的时间很有限。”
她摇摇头:“尤其是一些比较深层次的问题,比如利益怎么分、以前留下的矛盾这些,不是开一两次会就能摸清楚的。”
宋玉英眉头微皱,解释道:“李主任,时间上我们也反复算过。伍主任就给咱们三个月,要出初稿,中间还得留出核实数据、分析讨论、写报告、反复修改的时间。”
她顿了顿,有些为难道:“要是每个点调研时间拉得太长,怕后面来不及。而且下面县里接待上级调研也有他们的安排,时间拖久了,人家那边也难配合。”
这话在理。
但李小南有自己的考虑。
她从基层上来,太清楚那种‘一天跑几个点、座谈念念稿、吃饭套近乎’的调研能捞到什么——多半是表面文章,底下的真实情况根本摸不着。
这是她牵头负责的第一个大课题,容不得半点马虎。
“时间紧是事实,”李小南放下行程表,语气温和但很坚决,“可正因为时间紧,我们才更得提高调研效率,不能走马观花。我的想法是,节奏可以调整一下。”
她拿起笔,一边在纸上划拉、一边说:“八个点,分四组没问题。但每组下去,先集中精力啃一个‘硬骨头’,就是那种情况最复杂、矛盾最突出、或是模式最有争议的县。”
“在这个点上,时间放宽到三到四天。不光要开座谈会,还得随机走走,去看看农户、企业、基层单位,甚至可以去赶个集、逛逛菜市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