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特别是,如果这不是哪个乡镇长的想法,而是来自县里某个层面……某种比较强烈的发展意愿。
这时候,你们设计的那些监控、审计、还有所谓的挂钩考核,还管不管用?能不能真拦住?”
李小南不是傻子。
这么明显的指向性,就差没直接说,如果县委书记成了那个‘冲动’的源头,制度就未必管用了。
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住了。
刘远征显然也听懂了弦外之音,他没有马上回答,似乎在斟酌着措辞。
李小南不知道是谁说了什么,让调研组的态度,来了个天差地别。
但她清楚,越是这样,越不能回避,自己必须表态。
就在刘远征准备开口时,她接过了话头。
“秦处长这个问题提得非常到位,也点出了我们最需要警惕的风险点。”
她看向秦明远,目光坦诚,“您提到的‘县里某个层面的强烈意愿’,实际上指向了改革中‘一把手’的权力边界和自律问题。
这一点,县委,尤其是我个人,有清醒的认识。”
她略微停顿,语速放缓:“再好的制度,如果制定和执行制度的人先破坏了,那就是一张废纸。”
“所以,在我们这套监管设计里,首先就得管住‘一把手’。
县委常委会已经定了调子,改革期间,凡是乡镇的重大资金、重点项目,必须上会集体讨论、民主决定、全过程公开,我个人绝不搞‘一言堂’。
同时,我本人和县委班子,都会自觉接受县人大、政协和干部群众的监督,也随时欢迎省里下来检查工作。”
说完,她看向刘远征和几位局长:“当然,制度约束是关键。
远征同志,请你具体回答秦处长,如果我们、包括我在内的任何决策意图,与既定规则、风险红线冲突了,我们的‘刹车系统’如何强制启动?”
自证这件事,不是靠说,而是靠做。
李小南心里明镜似的,她话说的再漂亮也没用,态度摆出来就行,她不能一直陷在自证里。
所以,她把球,果断踢回了制度层面。
刘远征立刻接过话:“秦处、孙主任,我们这个监管体系,设计的时候就是独立运转的,不靠哪个领导说了算。”
怕没有说服力,他又举了几个例子。
“简单说,我们这制度的根本,就是把所有决策,不管谁起的头,都框死在程序里,并且设计了硬碰硬的制约手段。”
秦明远和孙启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