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里,祁同伟披着深色外套,左臂吊在胸前,脸色发白,右手搭在床沿。
军线同步信息刚进来,值班人员就把屏幕推到他面前。
“祁厅,北线截获的。”
祁同伟看完那串地址和编号,右手指节敲了敲床头柜。
笃。
“陆亦可。”
专案室里,陆亦可正把杜文斌办公室的证物清单压进档案盒。
她深色西装扣得整齐,头发扎紧,领口下那枚钥匙贴着布料,随着动作轻碰了一下。
“祁厅,我在。”
“去审讯室。”
“杜文斌?”
“对。”
祁同伟把北线截获资料发到她的终端。
“他以为机房一砸,路由一断,自己就能把话咽回肚子里。沈重那边从半秒残包里咬出一台服务器,落点写海州港务,实芯藏得更深。”
陆亦可低头看资料,眼神沉了下来。
“我现在过去。”
祁同伟又敲了一下床头柜。
笃。
“别跟他磨太久。他刚被留置,脑子里还抱着沙瑞金那点旧影子。把影子打掉。”
“明白。”
审讯室灯光很白。
杜文斌坐在桌对面,手腕没上铐,面前放着一杯水。
他换下了那条藏金属片的皮带,衬衫下摆压得很乱,可背还挺着,像只要坐姿没塌,事情就还没坏到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