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才这儿,溢了一口气。”
“溢出?”
“零点五秒。”周卫国把那段曲线拉大,“机房自毁前,底层预案往外吐了半包数据。像人掉水里,临沉前还扑腾了一下。”
沈重没有催。
他只把烟换到左手,目光落在那半截曲线上。
周卫国的手很快,三层隔离镜像同时展开,军用级嗅探模块把残包拆成十几段,像剥碎纸一样,一片一片摊到屏幕上。
“主管道断了,它走不了正常出口,只能走预埋路由。”
“追。”
“正在追。”
键盘声密了起来。
红色路径从核心外围机房往外延,先绕到民用备份节点,又钻进一串灰色代理,再从几个废弃域名下沉,绕了一大圈后,停在一处标注模糊的地方。
周卫国看着那行归属地,眉头皱起。
“汉东?”
旁边机要员也愣住了,“首长,跳板落点在汉东海州,名称是海州港务旧服务器。”
沈重抬手,点了点屏幕。
“旧服务器?”
“登记资料是港务集团九八年采购,二零一二年报废,二零一六年注销资产。”周卫国把资料调出来,“账面上,它早该躺在废品堆里了。”
沈重看着那条亮着的路径链。
“纸上报废,线还活着。”
周卫国咧了咧嘴,可脸上没笑意。
“这帮人挺会过日子,连旧设备都舍不得扔。”
沈重把烟放回铁盒。
“冻住它。”
“按地方权限冻,慢。”
“用军工级倒逼程序。”
周卫国手指停了半拍,随即坐直。
“那动静可不小。”
“动静小了,咬不住尾巴。”
“明白。”
周卫国把权限卡插进红色接口,又拉过旁边机要员的手印板。
“双人确认。”
“确认。”
“倒逼程序启动,目标,海州港务旧服务器。先断它的壳,再掏它的芯。”
屏幕上,一道红色命令顺着刚才那条隐匿路由反压回去。
海州港务旧服务器的图标先变黄,随后被锁成红色。
三秒后,残片回收条开始往前走。
机要员压低声音,“周处,截到了。”
周卫国把残片拉开,几行底层标识露了出来。
网卡物理地址。
固件批次。
前沿统筹特供编号。
他盯着那串编号,舌尖顶了顶牙。
“首长,这东西可不像港务集团淘汰货。”
沈重看了一眼。
“发汉东。”
“给祁厅?”
“给祁同伟。让陆亦可拿着它,去见杜文斌。”
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