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不明白,我也许还能骗自己,可我明明看透了一切,却还是选择对他笑,我明明厌恶他,却还是为了钱,在那里和他、和他们虚与委蛇!”
林溪舟沉默了。
这个任务确实很难。
毕竟,在别人自杀的时候救一次很容易,可彻底扭转那个人自杀的念头...简直是难于登天。
阮知微痛苦的根源,是她在清醒地沉沦。
青龙说的很明白,她只能用智慧解决这个任务,更何况,想要完成这个任务,靠她那些能力本来就是行不通的。
对于阮知微这样的人来说...
也许唯一的解药,是在精神上赋予这种「沉沦」以崇高的意义。
“既然你看透了他是伪善的,既然你看透了这套父权制的虚伪游戏,那你为什么不把它们全部记录下来?
我知道你从小到大的经历,你的那些经历,任何人知道了都会觉得很残忍。”
林溪舟的声音很温柔:“可就是因为这些痛苦,你才会有这些思考,那些在温室里长大的人,写不出这些深刻的罪恶,也写不出这样彻骨的寒冷。
痛苦是你与生俱来的燃料。
既然已经受了这份罪,为什么要浪费它燃烧出的光呢?至少经历了这些,你写出来的东西很有才华。”
林溪舟的话音落下,房间里陷入了更深的死寂。
“哈。”
阮知微突然抬起手,捂住了自己的脸,肩膀剧烈地颤抖着。
“原来...我已经病到这个地步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