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缝处的土壤微微湿润,水汽顺着路面向外缓慢渗透。
叶楠站起身,迈步走到悬浮片段旁,俯身查验片段表面的古老纹路。
纹路清晰稳定,未曾出现破损或者断裂,唯独表面的色彩在夜色里显得比白天更加深沉。
叶楠看着纹路的走向,在心中冷冷思量:“死雾收缩半步,是在向地底吐纳压迫力。这股压迫力顺着路径传回石板,刚好撞在我体内壁垒的关口上。”
他转身走回塔内,盘腿在门槛内侧落座,沉心归元。
感知沉入体内,彼道古老的境界壁垒在夜色中抖动了一下。
原本稳定的裂隙末端,顺理成章地延伸出了一道崭新的细线!
彼线约莫一指宽长,方向与外面的路径完全重合,延伸到指定位置后便彻底定格,不再向四周扩散。
体内的细线与外界的路径遥相呼应,构成了一种工整的对称结构。
叶楠吐出一口浊气,指尖平稳地按在膝盖上:“体内天地与外界阵轨接通了。这条细线就是地脉死气入体的通道,也是破阶的钥匙。”
塔外,夜风呼啸。
陈符带着两名散修举着火把巡逻经过,看到塔内没有点灯,陈符放轻了脚步。
一名年轻散修低声问陈符:“陈哥,盟主一个人在黑灯瞎火的塔里坐着,难道不冷吗?”
陈符拍了彼后生脑勺一下,压低声音训斥:“你懂个屁!盟主这是在悟道!没看到这外面的地脉都在跟着盟主的呼吸动吗?少说话,仔细看脚下的路!”
后生缩了缩脖子,紧了紧手中的长枪,不敢再言语。
次日天亮,晨光漫过大平原。
干河床里咆哮了一夜的水声回落到了正常水平,显得平缓宁静。
刻字石板上面的深邃裂纹在晨光照耀下保持稳定,没有进一步加深或者变宽。
午时刚过,王鹏抱着木匣再次赶到塔基。
他在门外站定,抱拳向坐在门槛上的叶楠汇报:“盟主,昨夜死雾边缘收缩了半步,今日清晨又重新恢复到了原位。收缩与扩张的过程极快,地面没有留下任何新的摩擦痕迹,沉积层覆盖得非常均匀。”
叶楠神色平静,开腔问他:“营地那边的散修有什么反应?”
王鹏如实回答:“大家见怪不怪了。剑一老大交代过,只要死雾不过五十步界限,各队照常轮换训练。不过大家私下里都在传,盟主您近期要出关破境了。”
叶楠站起身,掸了掸青衫上的灰尘:“传言不必去管,做好你们本分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