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倒像是条已然走到尽头的微细游线,安安静静地留在彼处。
每日晨昏交替,日光照射的角度有所差异,石面上便会显现出不同的明暗交错变化,然而路过的修者皆十分克制,未曾有人主动伸手去碰触它。
王鹏在第三次前去查验时,精准确认了裂缝的深度与走向皆维持着原本的状态,随后便将抄录的卷宗仔细收进了木匣里头,并未在羊皮地图上面追加新的墨痕。
陈符凑在木棚檐下,一边用布帕擦拭着手套,一边伸长脖子朝着王鹏手里的木匣打量,嘴里嚷嚷着:
“老王,那块破石板上的缝隙真不画上去了?
属下看这两天它招来的光影邪乎得很,万一底下藏着异域的后手,咱们不防着点?”
王鹏将木匣的扣环严丝合缝地锁紧,抬眼瞟了他一下,平静地吐出一口气:
“防什么?
深度没变,走向没变,说明底下的地脉骨架已经卡住了。
再往地图上乱添墨迹,只会扰乱前线弟兄的视线。
做好你份内的事,前营的重弩再检查一遍。”
陈符嘿嘿笑了一声,将布帕往腰间一塞:
“得咧!
听你的。
只要盟主没开腔,咱这心里就踏实。”
晨光微熹,干涸的河床里残存着夜间的寒气。
叶楠一身素色青衫,沿着河床漫步走到石板附近,半蹲下身子,伸出手背平整地贴了贴石板表面。
石板传来的温度与周遭散落的碎石毫无二致,裂缝边缘亦未曾出现水汽凝结或者粉尘堆积的痕迹。
他站起身来,顺着地脉路径继续向北前行了一段距离,走到温度异常区域附近拔足停下。
在精准确认彼处区域的范畴与地温和前几天完全一致后,叶楠转身顺着原路平稳折返回到了太上塔基。
午后时分,日光燥热。
女帝身披大衣,沿着地脉路径巡查了一趟。
行至石板附近时,她未曾停下脚跟,径直跨步前行,在落地悬浮片段边缘方才缓缓站定,半蹲下娇躯查验片段表面的古老纹路。
纹路的去向十分稳定,东北角的凹痕既未曾加深,亦未曾被新的碎屑填平。
女帝站起来,顺着路径一路走到死雾边缘附近,美眸微凝,打量着彼道稳定的沉积层,确认死雾方向的异域动向并无异常变故,方才沿原路平稳折返。
经过石头塔门时,女帝停下脚跟,将沿途所见简短地复述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