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伙子,东西在这儿,我人也在这儿,你要是真喜欢,明天拿钱来买。
要是不喜欢您就奔下一家,不耽误您的事儿!”
说着话又把笼子晃了晃,“十块钱,你买不了吃亏,买不了上当,就这笼子都这价,俩鸟算是白饶。”
何雨生站起身。
“大爷,既然如此,那咱就说定了,我现在回家……”
话音还没落,胳膊被一个拉住。
“表哥你怎么在这儿啊,你快着点吧,家里来客人了,表嫂让我过来找你。”
何雨生一惊,细看拉着自己胳膊的人。
虽然也是绢帕遮面,但他一眼还是认出,正是自己的哥们之一,小黑胡耿彪。
不等他说话,耿彪拉扯着他一路向前,进了条胡同。
“雨生,刚才你要干啥?”
何雨生现在已经明白了,多半自己刚才要受骗,被耿彪看见了,所以才把他拉开的。
拉下衣领,掏出烟分给耿彪一支,点着了火。
吐出烟雾,何雨生笑着问道,“刚才哥们差点上当对不对?”
耿彪摘下遮面的手绢,塞进衣兜,抽了口烟。
“还用问吗,你刚才想买鸟对不对?”
“对啊!”
“然后老头说连笼子带鸟一块卖你……”
“没错!”
“其实你看中的既不是笼子也不是鸟,而是笼子底下的那个杯子对不对?”
“对!”
“好,那我问你,人老头从始至终,说没说杯子给你?”
何雨生摇头,“没有!”
“就是啊,人老头天天就指着那个杯子卖鸟呢,你想他能把那杯子给你吗?”
何雨生笑出眼泪,伸手把那半盒烟塞进耿彪衣兜。
“我懂了,多谢你了兄弟,要不然还真特么上当了。”
耿彪也乐,“你这不算啥,前几天一个北大的教授花了一百块,把老头杯子也买走了。”
何雨生瞠目结舌。
“不是,杯子买走了,那怎么还有一个杯子……卧槽,不会杯子也是假的吧?”
“你说呢?要是真的,能卖一只还有一只吗?”
“不是,这年头还有假的?”
“这年头多个啥啊?
我听一个老头跟我说,那个小杯子叫成化斗彩鸡缸杯,明朝成化年间烧出来的,到了明朝万历年间就值钱十万了。
你想想这么值钱的杯子,后世要是不造假那可就怪了。
还有啊,我在这边混了一段时间了,但凡敢狮子大开口要价的基本都是懂行的,卖的东西也都是假的。
卖真东西的基本都不敢要价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