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生眼睛亮了,给耿彪竖起大拇指。
“兄弟,聪明,走了,冲你刚才这几句话,哥们请你去小酒馆喝两盅。”
耿彪摆手拒绝。
“别了,哥们在这儿也做着买卖呢,等啥时候有空再说吧!”
“你也做买卖?你做啥买卖?你不是在煤铺吗,咋的那边不干啦!”
“不干了,特么的那个公家经理天天欺负我,那天把我逼急了,我扇了他仨大嘴巴,直接卷铺盖走了!”
耿彪从衣兜里掏出一个蓝布小包,打开后是一小叠粮票、布票、棉花票。
“哥们现在干这个了,收粮票、换粮票、卖粮票,挣钱虽然不多,养活老娘不成问题!”
何雨生伸手翻了翻,差不多三五十斤的粮票,粗细粮都有。
另外布票不多,加一块顶多十几尺,棉花票就更少了,十来斤左右。
“你这加一块多少钱?”
“大米现在黑市价格一块钱,所以这细粮粮票八毛,粗粮粮票三毛。棉花票四毛一斤,布票一毛三一尺!我这些加一块四十来块钱吧!”
何雨生忍不笑了。
他从苏联人那里买的粮票都是精细粮粮票,全都按三毛一斤买的,要这么算赚大发了。
“不是按粮食价格三倍吗?怎么这么贵?”
耿彪凑过来压低声音,“哥,你说的那是收粮票的价格,要是收和卖一个价,我还干个屁啊!”
何雨生点头,“原来如此!”
耿彪眼睛发亮,“怎么样,这票你要不要,要是你买,兄弟给你便宜点儿!”
何雨生摇头,“用不着,哥们家里粮食够吃了!”
他有更便宜的渠道,懒得从耿彪这里买,即便将来有所需要,那也尽量去找陌生人。
更何况倒腾票据本就是游走在规矩边缘的事,这种灰色营生,绝不能和知根知底的熟人搭伙。
江湖规矩,但凡涉及违规牟利的事,熟人最容易出事,一旦有人被查,最先供出来的绝对是熟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