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飘了。
早就准备好的鞭炮都忘了放。
谁家收音机跟橱子一样大啊?
这何止是大辣椒的四倍,这都六倍了好吧?
有了这个,满院的收音机都是小卡拉。
还是雨生哥有本事啊,这么牛的东西都买得到。
阎埠贵还在旁边发愣。
“雨生,这不是钢琴?真是收音机?”
何雨生点点头。
“三大爷,底下那排按键不是钢琴键,那是用来操作的。
您没看见这边还有六个旋钮吗?
就是用来调波段、调音量、选台的。”
东屋墙上正好有个插座。
何雨生把电源线插上,伸手扭开开关。
机器里头轻轻嗡的一声,橘黄色的背光就亮了起来。
那光是一盏宫灯的形状,暖融融地映在度盘上,把密密麻麻的刻度照得清清楚楚。
何雨生缓缓旋动旋钮,调了调波段。
播音员充满感情的声音从出音孔里流淌出来。
六个喇叭一块儿送声,浑厚又干净。
一个字一个字清清楚楚落在耳朵里。
“同志们,现在我们学习马列主义著作。
人的正确思想,只能从社会实践中来,只能从社会的生产斗争、阶级斗争和科学实验这三项实践中来……”
屋里静悄悄的,谁都没顾上说话。
那声音不像小收音机里夹着杂音的干瘪动静。
倒像是播音员就站在窗根底下,面对面跟人说话。
何雨生站在机器跟前,看着那根幽绿的猫眼管随着声音一开一合地跳动,心里头说不出的舒坦。
阎埠贵咂了咂嘴。
“这动静比贾家和许家两家收音机声音加起来都大。”
秦淮茹在一旁抿着嘴笑了。
何雨生关上收音机,蹲下身拉开下层那两扇对开的小门。
随机器一共附赠了五张黑胶唱片,还有两盘空白磁带。
他从里头挑了一张,小心地放在转盘上,搭好唱针,按下按钮。
先是一阵沙沙的低噪从喇叭里传出来,接着弦乐就慢慢淌出来了。
曲子开头是一段长笛,清亮亮的。
然后小提琴跟上来,婉转细腻,像春水漫过青石板。
“这是什么曲子,真好听?”秦淮茹挨在何雨生身边问。
“小提琴协奏曲,梁祝,俞丽拿拉的!”
“你还听得出是谁拉的?”
“得分时候!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唱片上印着她的名字的时候!”
静静听音乐的人全都笑了。
随着音乐声昂扬,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