仍然是昨天那个胡同,他见到了天宝楼的戴老板。
俩人好像特务接头一样,来到巷子深处。
“东西带来了?”
“带来了!”
观察四面无人,戴老板从怀里掏出布包,在地上展开。
何雨生头一次知道,一女人竟然可以有这么多首饰,首饰又是可以做到如此复杂。
想象着这些东西戴在淮茹脑袋上的样子,何雨生觉得很满意。
“一共多少件?”
“三十七件!全称叫做赤金累丝头面三十七件式。”
“这么多,加在一块怕不是得有一斤重。”
“可不止一斤,足金二斤三两四钱。”
何雨生点点头,随即他皱皱眉头。
“哎,不是说是赤金吗?这怎么都是黄色的呢?”
戴老板为之一顿。
看何雨生波澜不惊的样子,还以为是个懂行的,闹了半天连常识都不懂。
上手把头面重新包好,解释道:
“赤金指的是成色极高的黄金,这个赤字是完全的意思,可不是红色的意思。”
何雨生一笑。
“原来如此,是我见识浅薄了!
对了,您说这东西想出手,您打算要多少钱?”
戴老板吞咽了口唾沫。
“您也看到了,我这可是宝贝啊。
按照现在的金价,四块钱一克,这头面至少两千五百块。”
何雨生拢拢绿挎包。
“戴老板说笑了,就问您一句,现在还允许黄金交易吗?
不能换钱的东西,价格再高也没用,那叫有价无市。
咱们换个说法,您这玩意不能吃不能喝的,这年头有谁愿意花大价钱买?
你满京城转悠去,您别说两千五了,但凡您能卖出一百块去,都算您的本事。
还有一点,卖东西不光要看卖主,也得看买主。
买主能掏得起,这买卖才能成对不对?
成了,您给个诚心价吧,要是我能出得起我就买,出不起咱们一拍两散。”
戴老板被何雨生这番说辞镇住了,仔细一琢磨还真是这么回事。
他身子往前凑凑。
“那您也给个实在价吧,您能出多少?”
何雨生想了想,伸出一根手指。
他是有备而来的,出版社里送连环画,到手一千三。
花一千给媳妇买套头面,换她个开心也算值当。
这可是纯金啊,将来算金价都是好百千万。
看着何雨生的一根手指,戴老板心都要碎了。
声音颤抖道,“您、您这给的也太低了,一百您就想买我这副头面,我这可